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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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吻（第2页）

他怔愣地看着水中倒影，这张脸，已经有几百年不曾用过了，此刻再见，似乎很有些陌生。

“枝和？”

一道柔和女嗓轻声响起，距离他不远的地方。

枝和抬头看去，却是待容。

待容走近他，边走边打量着他，这是她第一次见到枝和男身的样子，而且还是白发红瞳，只怕是化形为人时的原貌了，的确是外貌出尘。

待容站在桥边，双眼注视着他，“你来找佘墨么？他出去了。”

枝和摇了摇头，他坐在桥上，依然低头看着桥下流水，待容见状也沉默了，她也在桥上坐下来。

风轻轻吹过，满片竹林微微摇晃，松涛声听起来令人十分舒服，空气中都是宁静惬意。

就在这一片沉默中，枝和慢慢地开口，只是依然盯着桥下流水。

“我吻了她。”

她？周雪霁么？待容侧头看着枝和，他披散着白发，只露出半张精致绝美的侧脸。

枝和顿了顿，声音中满是迷茫：“我吻了她，我还说了很多很傻的话。”

待容微微叹了一口气，她看着枝和，突然就想起了自己。

从前在明家的日子，不过数月，将近半年而已，似乎变得模糊起来，慢慢封尘，不特意去回想，竟是很少会自己浮现。

那原本刻骨铭心的剧痛，现在想来，也会刺痛，只是自己一直克制着压抑着，不愿自己沉溺在过去。

对师兄的感情，这六年，哪里能说放就放呢？那几乎是自己灰暗生活中唯一的光明和色彩，那时候的自己就像溺水之人，只想抓住面前的浮木，她想浮出水面，摆脱水下那些阴暗不愉快的过往，想在水面上大口大口畅快地呼吸。

只是，枝和却是该放下了。

五百年，足够了。

待容看着枝和，声调缓慢。

“够了，枝和，真的够了。”

“无论如何，正视自己的心吧。”

枝和闻言，他慢慢抬头，转过脸来，认认真真地看着待容，却没有接她的话，而是微微歪头，问到：“你和佘墨到底是什么关系？”

待容被他突如其来的一问问得有些发懵，只是疑惑地看着枝和继续开口。

“佘墨还从来没有动过心，他这个人，不，他这只妖，蛇妖，倒是十分地像一只妖。”

“我对凝露着迷不已时，他总是神色淡淡地看着，从不发表意见，但我知道他不怎么喜欢凝露。

事实上，我感觉他不喜欢所有的女妖和女人。

他当然是有过女人、女妖的，但是除了发泄欲望，她们在他眼里并没有分别。

我甚至怀疑他喜欢男妖，抑或者男人，不过事实证明我是想多了。”

“其实，看到你在他身边，我很惊讶，尤其是你们的相处模式更让我惊讶。

我和他多年朋友，十分了解他，他变了很多。”

“他不再像从前那样冷冰冰的了，我感觉他对你，似乎很不一样。”

“除妖师和妖怪之间，会有可能么？”

“或者说，人类和妖怪之间，会有可能么？”

枝和喃喃道，他的眼神已经开始放空，显然已经陷入了沉思，只留下待容一个人，因为枝和的话而开始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