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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后,便只剩我们査家孤身作战了。”
“什么?”
司马银凤似乎难以置信,慢慢站起来,喃喃道,“他们竟然要逃……”
査元赫一面叹息一面摇头,顺手拍拍司马银凤的肩,用一副老成的语气说:“若能全身而退,何乐不为?权势和地位那么值得拼命么?”
说完,俨然大将做派持剑而去。
司马银凤僵立许久,猛地将手中团扇“咔嚓”
折断,丢弃在花丛中。
半夜里不知什么时候了,轰隆一声春雷似乎将夜幕炸开了个口子,瓢泼似的暴雨浇在琉璃屋顶上啪啦作响,如万千皮鞭在抽打一般。
司马轶迷迷糊糊醒来起夜,唤宫人点起了灯,喃喃问:“几时了?”
那宫人并未回答,反而急急说:“禀皇上,李公公有要事求见。”
司马轶拢了拢睡袍,一面打呵欠一面挥手道:“传他进来罢。”
李武宁垂着双手请了安,声音中飘忽着一抹不可轻易察觉的惶恐低低道:“皇上,摄政王接到密报,上官连棠以及兄弟三人约见兵部重臣在府内密谋,以图发动政变逼宫,林总管随同大批禁军奉旨前往捉拿,刚刚回宫。
上官敖气急攻心,在路上已经归西了。
其余一干人等均被关押在天牢,等候发落。”
“密谋……”
司马轶眯着惺忪睡眼,反复将这两字念了好几遍,最终阖上双目,仰起头说,“朕困了,明日再议。”
次日天晴,屋檐依稀还有水滴下来,花草树叶上水珠细密晶莹,滋润极了。
辰时,司马轶穿戴好朝服冕冠,刚刚迈出寝殿,便收到林总管通知今日不早朝,摄政王在御书房有要事处理。
司马轶摇摇头,苦笑道:“可真是无能为力。”
他并未多想,径自往天牢去了。
因此案被牵涉的官员何止上官一族,天牢里男男女女、老老少少,粗略一算不下三百人。
天牢里充斥着腐腥的味道,阴暗又潮湿,司马轶明黄的身影出现在此,令无数的目光齐刷刷看向他。
起先有一人磕头喊了句“皇上恕罪”
,司马轶只顿了顿,面色如常继续朝里走。
后来人们胆子大了起来,纷纷磕头求饶,哭喊声此起彼伏。
最终,他在尽头的一间牢门前止步。
侍卫将锁子打开,司马轶命李武宁在外看守,自行进去了。
暗无天日的封闭囚室,墙角上挂着一盏灯。
上官鸣夜盘膝危坐,见来人是皇上,不慌不忙下跪叩头。
司马轶却也跪下去,双手扶着他道:“大人身为太后的父亲,地位极尊贵,不必行此大礼。”
上官鸣夜又是一叩头,铿锵道:“皇上,罪臣自知逆谋乃十恶不赦之大罪,恐怕今生无法再尽父职,只求皇上能保全太后,罪臣即便磕死,也死得其所。”
司马轶手下紧了紧,隐忍道:“大人,若你明白我对小环的心意,便不会如此相求。”
上官鸣夜愕然,“皇上?”
“放心,朕不惜一切,也要保住你们父女。”
司马轶将上官鸣夜扶起来,接着说,“我已多方求证,大人并未参与当夜的密谈,对密谋毫不知情,况且多年来行为端正,政绩突出,戒骄戒躁,克己为人。
功过相抵,罪不至死,极有可能被判发配边疆。”
上官鸣夜笑了笑,无奈道:“虽然天各一方,至少还能彼此牵挂。”
他深吸口气,望着眼前眉目平和的年轻人,若褪去那袭皇袍,他的气质与高高在上的帝王相差甚远,反而像个晚辈,谦虚而敦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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