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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坚冰般的心顿时化作春水。
小桃花,仿佛从遥远的过去一直传到了耳边。
歪着脑袋想了会,有多久,没听见这个称谓了?算起来才两个月而已,怎么觉得过了半生……我一肚子气都消了,慢吞吞问他:“伤……好了么?”
“若你一直在这盯着我,恐怕就好不了了。”
“我帮你上药罢。”
我忐忑在他身边坐下,“怎么说,其中是十一道天雷本是我的。”
罗净眉头一收,成了深深的川字,严肃道:“你以后勿要再胡搅蛮缠!
若我当时没有替你挡住,你腹中胎儿有何闪失的话,便要悔恨终身。”
“谁胡搅蛮缠了?”
我悻悻起身,走到窗边,狐疑望着院中那株桃花问,“这棵树有年岁了,不比我小多少,哪儿来的?好眼熟喔……”
“是唐府那棵,你见过的。”
我仔细回想,确实还在树上睡过一觉,当时便觉得那桃树不同寻常。
“你把树移过来做什么?”
罗净的目光在树和我身上来回流转,迟疑许久才说:“你们是有渊源的。”
我不解,蹙眉看着他。
罗净下了榻,大概还有内伤未愈,动作迟缓。
他渐渐往门外走去,我也随了过去。
才刚进入花期,这一树桃花羞涩而天真。
春风拂面,带着淡淡花香。
我捋了捋被吹乱的发,侧目时发觉罗净的目光糅杂了许多不可碰触的伤痛。
或许他又想念家人了吧?唐老爷出殡的时候,罗净痛不欲生,我似乎还流着眼泪抱了他呢……那时候我也和初春的桃花一样天真。
“这桃花,也有千年了。”
罗净伸手抚摸着粗糙的树皮,“其实你有强大的灵力,完全可算出来。”
“是谁?”
我迫切望着罗净问,“是谁折了桃花插在泥土里?”
“前世、今生,折花人注定是过客,便一直都是。”
“秦朗坤?”
我低垂着头,靠在树干上,“我几乎死了一回,才知道他不是我的劫,原来只是折花人。
那树干上的字迹是华容添的,他才是我要找的人,我从一开头便算错了。”
“一切苦难都来自于你的执着,若你早些放下情执,安心随了华容添,便不会走到今日这一步。”
我无奈苦笑:“走到这一步,是因为我迷了路。
而你早已知晓一切,却死死瞒着我。”
罗净仰头,双眸映出满满的桃花色,微笑说:“如今你们有了骨肉相系,将来会更加恩爱。”
恩爱?我以为今生无望了呢。
对罗净的信任一直起伏不定,金簪和沈云珞的事我该不该告诉他?欲言又止,最终我还是选择缄默了。
思念与日俱增,我却仍然被困于国师府,外面就算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也不得而知。
窗外桃花三两枝,镜前的我双颊也被映上了粉红。
沈云珞闲来无聊,教我描眉画黛,她说我的眼睛最美,但还有法子画得更美。
我忽然兴奋起来:“对了对了,夏青上回替我抹了桃红的胭脂在眼角,容添说很好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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