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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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该死的前后辈礼仪（第2页）

高宥琳顺着力道微微瑟缩，钝痛一层叠着一层蔓延，神经像是被针尖反复刺着，带着密密麻麻的疼，冷汗顺着脊椎往下滑，浸湿了内里的衣衫，

可她始终维持着微微躬身的姿态，头埋得更低，睫毛紧紧贴着眼睑，连细微的颤动都透着极致的克制，牙关在口腔里咬得发紧，舌尖都尝到了淡淡的血腥味。

“米阿内前辈，是我不对，我马上走，给您添麻烦了。”

她的声音压得轻而沉，带着微不可察的抖，一遍遍地重复，声线稳而柔，与女生的尖锐语调形成鲜明反差，

“不经意”

间再往镜前挪了半寸，女生脸上的阴影愈发浓重，皱眉瞪眼时嘴角咧得僵硬，面部线条崎岖难辨，尽显刻薄可怖。

导演看到皱了皱眉但没喊“cut”

，就像他看出崔佳娜真的在被人用剑狠狠戳着也没喊“cut”

一样。

前辈仍不肯罢休，佩剑戳得更急更重，每一下都卯足了劲，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高宥琳额角的汗珠顺着下颌线滚落，砸在衣襟上洇开微渍，抿紧的唇瓣泛着苍白，眼底闪过一丝隐忍的痛意，

却依旧垂着眼，腰背绷得笔直，每一次被戳中都只是肩头微颤，执拗地维持着道歉的姿态，眼尾的红意混着情绪，连眼底的水光都藏着几分不甘的怨怼，她已经分不清现在的她，到底是崔佳娜还是高宥琳了。

“前辈太过分了！”

罗希度猛地抬眼，眼尾瞬间染满怒火，柔和的眼神变得清亮又锐利，大步上前挡在高宥琳身前，脊背挺得笔直如白杨，

抬手攥住女生手腕时力道刚巧，眼神直直对上女生，眼底满是不忿，少年人的正义感顺着眉梢眼角自然流露，神态鲜活极具张力。

前辈瞬间皱起眉头，高抬起手要给罗希度一个教训。

高宥琳一怔，瞳孔微缩，喉咙发紧，本能地往前半步，稳稳挡在罗希度身前，再次道歉着：“前辈nim，真的对不起…我们马上就走”

说话间，她的身影轻轻晃了晃，彻底挡去了女生面前的光线，女生的怒容浸在阴影里，张口骂人时面部肌肉扭曲，镜头里更显狰狞可憎。

崔佳娜能感觉到肩上的疼痛越来越清晰，肌肉像是被打僵了，连带着手臂都有些发麻，可她不敢表现出半分。

她知道监视器正对着她们，每一个表情都不能错，哪怕疼得快要站不住，也要撑住，新人的敬业，从来都是用忍堆出来的。

前辈狠狠瞪了高宥琳半晌，胸口剧烈起伏，最终冷哼一声收回手，丢下一句“把这里的地板擦得一尘不染，不准留半点痕迹”

，便摔门而去，脚步声渐远。

罗希度还憋着一肚子火气，转身抓起佩剑横在高宥琳面前，剑刃映着冷光，眉头紧锁，眼底怒火与不解交织，语气满是气愤：“她都那样欺负你了，你为什么一味道歉？就不会反抗吗？”

高宥琳抬手狠狠挥开佩剑，“哐当”

一声刺耳声响砸破沉寂，她盯着地上的剑愣了愣，攥拳的指尖泛白，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眼底翻涌着烦躁与无力，语气裹着压抑的火：“反抗有什么用？一句道歉就能解决的事，偏要闹成这样，现在好了，得留到半夜擦地板，有意思吗？”

她何尝不想反抗，可反抗的代价，是她这个没背景没资源的人承受不起的，罗希度的少年意气是奢侈，她没法拥有。

“本来就不是我们的错！”

罗希度弯腰捡起佩剑，指节泛白，眉头皱得更紧，语气里满是不解与气愤：“难道天赋平庸的人，就该被随便欺负、只能忍气吞声吗？这还讲道理吗？”

“天赋平庸”

四个字像淬了冰的针，狠狠扎进高宥琳心里，她浑身发僵，呼吸都滞了滞，猛地抬眼，眼底泛红，喉间涌上一股腥甜，喉结剧烈滚动，嘴唇抿成一条紧绷的直线，声音发颤却异常坚定：“不要小看我熬过来的这些时间。”

那些熬到凌晨的练习，那些被人无视的日子，那些忍气吞声的瞬间，哪一样不是她熬出来的，凭什么被轻飘飘一句话否定？

高宥琳眼底倔强与脆弱交织，微颤的肩线藏着满心委屈，连声音里都带着压抑的哽咽。

“我以前有多么喜欢高宥琳，现在就有多么不喜欢你。”

罗希度垂眼，眼底的失望渐渐漫开，声音轻却满是失落，转身时脚步带着赌气的急促，背影都裹着少年人的执拗情绪。

高宥琳僵在原地，动作定格了许久，眼底的倔强渐渐褪去，红意从眼尾蔓延至眼窝，泪光莹然却始终不肯掉落，肩膀控制不住地轻轻发颤，喉间的酸涩溢满胸腔，连呼吸都带着发堵的疼。

冷光落在她身上，影子细长地贴在冰冷的地板上，肩上的钝痛还在蔓延，肌肉僵硬得像块石头。

“Cut！”

导演的声音适时响起，打破了馆内的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