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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芬,今天晚上和林涛搬到这边来,安全要紧。”
“好嘞,爹,我把饭做好就过去。”
林卫东推著自行车进门,刘桂枝端了杯水迎上去,连声问:“当家的,张老四咋样了,没事吧?”
林逸兴也赶紧凑过去,竖起耳朵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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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卫东接过刘桂枝递过来的凉开水,咕咚咕咚灌了大半杯之后,才说:“送到卫生院抢救过来了,命是保住了,就是脸上破相破得厉害。”
“还有一只胳膊骨头碎了,就算好了,以后干活估计也不利索,会有点残疾。”
说到这里,林卫东嘆了口气,“唉,张老四也是个可怜人,爹妈死得早,就剩他一个光棍汉,以后这日子……难熬了。”
林逸兴听著,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
他不由得想起了自己的上一辈子,也是独自一人住在村里,和张老四隱隱有些共情。
刘桂枝念了句阿弥陀佛,又急著问:“那他到底是咋碰上那黑熊的,好端端的怎么会惹上那东西?”
林卫东脸色沉了下来,哼了一声:“为啥进山?我问他话,他支支吾吾,只说采山货。”
“可我们找到他的时候,旁边就落著个麻袋,里面除了点蘑菇,还有套索和钢夹子。”
“这是采山货的架势吗?我看他就是衝著黑熊去的,想发財想疯了。”
他继续道:“我估计张老四是摸到了黑熊的踪跡,开了枪,可能还真打中了,但没打死,反而把那带崽的母熊彻底激怒了。”
“那傢伙发起狂来多嚇人,追著他撵,一巴掌就把他撂倒了,幸亏他连滚带爬,躲到一堆乱石缝里,那黑熊够不著,又顾念著小熊,才没把他当场……”
“唉,也算他爹妈保佑,捡回一条命。”
等父亲说完,刘桂枝张了张嘴,还想问什么。
林卫东却像是早就料到,直接开口:“这事不会这么算了的,上面已经决定了。”
“明天,镇上的武装部会调动民兵,还会请几个有经验的老猎人带队,组织搜山,一定要把那头伤人的熊除掉,不然以后永无寧日。
“村里也要出人配合,每一队都要熟悉山路的人指路。”
说到这里,林卫东顿了顿:“我打算让逸强去。”
“啥,让逸强去?”
刘桂枝一听就急了,声音都拔高了,“不行不行,太危险了。
逸强要是出点啥事,你让秀芬和她肚子里的孩子,以后怎么活?”
“不行,绝对不行。”
林卫东眉头一拧,语气加重:“你这个妇道人家懂什么。”
“那么多人一起去,带著真枪实弹,还有老猎人指挥,根本没有你想像的危险。”
“这是个任务,也是机会。
逸强跟著去,经歷了这事,见了场面,那就是资歷。”
“他以后在村里,在民兵连,说话分量都不一样。”
林卫东看著妻子焦急的脸,又放缓了点语气:“再说了,逸强年纪正当时,身体又好,还是民兵,他不去谁去?”
“难道让我这个老骨头去,还是让逸兴这种毛头小子去?”
“这是他当儿子,当大哥的责任。”
刘桂枝被噎得说不出话,眼里噙著泪,又是担心又是无奈,最终只能重重嘆了口气,扭过头去不再说话。
林逸兴看著父母爭执,心里也明白,父亲的决定虽然看似不近人情,但在这个年代,在这个环境下,確实是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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