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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因为是跑过来的,此时一头一脸的汗:
“烫了,烫伤了!
她去锅炉房倒水,不知道是谁,在背后推了她一下,她撞在锅炉上,又弹回来倒在刚装好热水的暖瓶上,整个人烫掉一层皮,有人听见喊叫的时候进去看,她整个人都在冒烟……”
贝清欢汗毛都竖了起来,大热的天,只觉得背脊里一紧:“別说了,先告诉我现在怎么样了?”
女人手指先往医务室指,旋即又往厂外面指:“大家帮著送医务室了,但是厂部有人帮忙,叫了救护车,现在应该快来了,你听,好像有呜哇呜哇……”
“我马上去!”
贝清欢都忘了说谢,往医务室方向奔去。
確实是厂里帮忙叫的救护车,已经到了。
叶小云和陈医生面色凝重地帮忙把人送出来。
叶小云看见贝清欢过来,只能手搭在她肩上安慰一句:“別急,急也没用,我们已经帮著做了冷水处理,最大限度的降温,现在先送医院好好清创消毒。”
贝清欢哑著嗓子:“谢谢,我知道了。”
宴桂芳脸色白得像纸,额头上一个鸡蛋大的包又红又紫,烫坏的皮肉不能遮盖,裤子被剪开,一条腿上鼓起巨大的水泡,触目惊心。
贝清欢算是医生,此时都不敢看,从包包里捏出两根银针,给母亲插在相应穴位上止痛。
但烫伤的痛非比寻常,宴桂芳已经神志不清,只留闷哼。
贝清欢紧紧抓住母亲的手:“妈,挺住,我在,妈,你一定要坚持住,还有我的,还有我……”
念念叨叨只有这几句,许久不曾掉过的眼泪,此时断线珍珠一样的掉下来。
医院护士快速把人抬上车,贝清欢跳上车去陪时,宴桂芳已经昏过去了。
车“呜哇呜哇”
著疾驰出厂,贝清欢用母亲的手抵住自己额头,崩溃痛哭。
母亲是她唯一的亲人。
別的都只算亲戚。
她不能失去她。
救护车的出现,惊动了整个厂部的人。
二楼厂部办公的人都跑到走廊的窗户那边看。
景霄不是个会轧这种闹猛的人,但是巧了,他刚给技术科说了几点要求出来,往下一望,就看见那个一向挺直背脊、傲视一切的小姑娘,像一片树叶似的,伏在担架上簌簌发抖。
景霄的脚步就定住了。
救护车呼啸而去,景霄看著那车的尾灯,眼里却依然是小丫头簌簌发抖的身影。
他问李俊河:“出什么事了?”
李俊河不但出去打听,还把后续告诉他:
“说是那个女同志去锅炉房打水,刚打好水放盖子呢,有人推了她一下,她不但撞伤还烫伤了,尤其一条腿,整个泡在热水里。
我去看了锅炉房,那边正好是个三通地带,往出走通向质检科,往左是食堂,往右是自行车棚,人隨便往哪儿一钻就不知道了,目前没法知道是谁推的。”
“女同志是不是叫宴桂芳?”
“是的,质检科宴桂芳,38岁。”
景霄沉默了一会儿,严肃下令:“李俊河,十月份的军事学院预提培训班,我准备推荐你去,这段时间要好好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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