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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倍重力的模拟训练刚结束,重力感应器熄灭的瞬间,我整个人如同断线的木偶般瘫在训练场边缘。
汗水模糊了视线,我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感觉肺部像是塞满了细碎的砂砾。
更糟糕的是我的右手——因为刚才高强度的分子转化,指尖正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紫色,在空气中剧烈颤抖着,像是某种即将熄灭的讯号。
三倍重力。
我在心里默默复述这个数字,像是要把它嚼碎吞下。
在废墟里,重力就是重力,没有人会把它当成一种刻度,更没有人能把它调高调低,像拧水龙头一样随意。
可在这里,在这座把一切都量化成数据的钢铁城池里,连重力都成了可以被操控的变数。
这种掌控感让我感到一种说不清是敬畏还是憎恶的复杂情绪。
脚步声从我左侧传来,落点精准,没有任何多馀的动作。
雷驍走过来,脚步落在合金地板上,踏出一声沉闷的回响。
他随手拋过来一支高纯度的能量补充剂,冰冷的试管撞在我的掌心,震得我生疼。
他没有扶我,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冷漠得像是在巡视一件损坏的兵器——评估损耗,而非怜悯伤亡。
「刚才那种程度的丧尸模拟,你死了一次。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场馆里回响,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苛。
我咬着牙,强撑着站起来,拒绝展示任何弱点:「那是因为你调高了重力,我的分子结构无法在瞬间完成加固。
」
「丧尸不会管你的重力几倍。
」
他说得没错,这让我更加恼怒。
在废墟里,丧尸从不给你喘息的时间,不会因为你的异能刚好透支而停下脚步,不会因为你的膝盖已经跪在地上而放弃撕咬。
它们只有一种语言——飢饿,以及飢饿驱动的追逐。
但我不打算承认这一点,至少不在他面前。
雷驍冷哼一声,随手在指挥终端点了几下,全息投影再次亮起,是一具被放大的腐变者标本,在冷白光源下呈现出一种病态的透明质感。
那具标本的关节角度异常,皮肤组织已经呈现出一种黑色的结晶化趋势——这是进化种丧尸的早期特徵,与废墟里常见的普通腐变者截然不同。
我盯着那具标本,心底悄悄收紧了一下。
这种程度的进化种,我在废墟里见过。
那天在百货大楼的露台,带着薄翼膜、四肢比例异常修长的尖兵丧尸,就是这类进化的產物。
它的速度快得像撕裂空气的黑刃,若不是我当时强行调动了最后一丝精神力,豆子早就成了它的口中之物。
「听好了。
废墟里的野生种只会蛮干,但基地的兵要学会效率。
」他修长的手指划过全息图,精准地停在几个标记点上,「丧尸的颈椎、眼球下方、脊髓连接处——那是分子结构最脆弱的缝隙。
你的转化不需要覆盖全身,那是在浪费体力。
你只需要在牠们抓到你的前一刻,将指尖接触的那一小块空气转化成高频震盪的薄片,直接切断牠们的运动神经。
」
我沉默着听完,没有立刻反驳。
因为他说的,是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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