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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儿苦笑起来。
宫中太监最会仗势欺人,以资排辈,如狗儿这般近乎成年方阉割入宫的,自是众人欺凌的对象,明面瞧不出端倪,背地里受的折磨却无以复加。
狗儿出言提醒郎瑛:“御史即将违禁入湖之事上奏,福顺公公必不会坐以待毙,爷必定得万分小心。”
看了看月色将从窗缝中溜走,狗儿催促道:“看时辰,过会儿,福顺公公又会来瞧奴。
大爷们赶紧走,免得触霉头,奴绝不会将你们来的事情告诉他。”
“那你呢?”
郎瑛看着遗落一旁的“刑具”
。
狗儿宽慰道:“奴本烂命一条,脑袋又不够机灵,皮糙肉厚,这点刑罚不算什么,就算再来一遭也无碍。”
“我与王蕴章砸落了香炉,必定帮你到底。”
郎瑛蹲在狗儿一旁,捏着狗儿的青色圆领袍,左右用力,嘶拉一声,扯出了大口子。
狗儿疑惑地看着郎瑛,任由她在自身衣服上撕扯,脸上也被郎瑛用炉灰胡乱抹一通,看起来更凄惨可怜。
王蕴章没章法地拦着郎瑛的举动,偏偏哪个动作都拦不住,二人都热得微喘。
王蕴章指着郎瑛:“你……你……有你这样欺负人的吗?”
“待会儿公公过来,你不仅要告诉他我来过,还得说清我是如何欺你、你又是如何护他心切,与我拉扯。”
郎瑛白了一眼,又对狗儿说道,“琼林兄便不必提了,只道是我一人的跋扈。”
王蕴章大惊:“郎初!
你疯啦,监生殴打內监可是触犯朝规的!”
郎瑛点向王蕴章:“注意,其一我说的是拉扯,非殴打。
其二你是证人。”
王蕴章食指反指自己:“我?!”
狗儿摇头道:“不可!”
郎瑛宽慰道:“公公违禁入后湖,这是板上钉钉。
况且你也说他绝不会善罢甘休,必定掀起波澜,我正盼他快些出手。”
等了几息,狗儿终于点头。
郎瑛与王蕴章临走前,回身问道:“兄台,那怎么称呼你呢?”
“……”
狗儿一愣,终于绽出几分真心的笑,“不,我叫祝千秋。”
*
刚回号舍时,只见瓮堂前挤满了监生,喧嚷争抢着沐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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