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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辰遥遥,银河迢迢。
荣子的轻巧纱衣在夏日的晚风中飘飘摇摇。
“这是您特意布置的吗?还有神社外的民众同乐?”
荣子看着认真看她走上祭坛的公子,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是啊,”
公子的脸上这回露出的是真心实意的笑。
“其实我也会因此受益,可是如果不是想请你看星星,我也不会如此安排。”
月光下,鸣音几度伸手,想要拉住这个请她看萤火的女孩的手,但每每犹豫,不敢将指尖探到姬君的纱衣边缘分毫。
为什么此时我不是女孩?不然就能像是皇姐们拉住贵女们的手一样,拉着她一起拜月了。
但我又庆幸这时候的我身上披了一层我不爱的男孩的皮,才能让我见到千里之外的月光。
如果神佛因为我的反复无常震怒,那就为我已经欺瞒世人的罪过再加上一层吧,连着您对我早逝的母亲的苦难一起,统统降临到我的身上吧。
“请一起来到月下吧姬君,您昨日赠我萤火,我今日邀您赏月。
就当使用自然的珍奇借花献佛,博您一乐。”
鸣音最终还是掏出了手帕,隔着一方柔软丝绸,试探性地托起了荣子在月光下似乎被镀了一层银光的薄纱。
小巧玲珑的祭台上,粗大的银针和五色的绣线被分别陈列,这是鸣音的安排。
而八面玲珑、不混官场简直是浪费人才的住持生怕贵人公子觉得无趣,还准备了笔墨书籍放在绣线的一旁,好让鸣音也方便祭拜织女姬。
(注)
“扑哧——”
看见这混搭装扮的拼好祭,荣子在这个一面之缘的温柔小孩前也忍不住了。
“本来织女姬是掌管织锦的神明,如今可倒好,被人间贪得无厌的人们要求得,又要赐福做衣服、又要保佑写文章。
就连今日这个小小的坛子上,她还要保佑我又保佑你呢,可真是业务繁忙!”
看着穿着考究的对方不以为冒犯、反而也跟着真心实意地笑的样子,荣子继续开麦:
“织女姬身兼数职,要我说,就不用和那位传说中不知真假的牛郎君结婚生子、洗手作羹汤了吧!
要不然,这世上千千万万没有得到赐福的百姓多着急啊。”
是啊,织女姬那么忙碌,本就是司掌灿烂云霞的仙人,又为何要如某些人想象一样,陷入最不堪的泥沼中呢?
说话的时候,荣子一直在瞄着鸣音的脸色。
今日对方带了护卫,若是这公子的脸色有不对她就立刻闭嘴。
但鸣音当然不会生气,她不是将织女姬当作“神女为我下凡做羹汤”
的幻想拥趸,反而也真心实意地觉得神仙应该被万人供奉,被凡人赞叹才华。
就像她读万卷书却只能在少女时期进宫侍奉君王、始终没有机会行万里路的母亲一样。
八岁的孩子见惯了宫里的贵族风流,但她不懂什么是那些每天都有新的猎物的风流男人挂在嘴边的所谓“爱情”
;没有朋友的她也不懂这是不是圣人所言的“两肋插刀”
的友情;遑论除了生母和年迈的老乳母,其他人都吝啬给予或者掺杂利益的“亲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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