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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
楚璟头一回心里骂了脏话。
他本来只拿尹臻北当小孩子闹脾气,可现在已经超出了他容忍的范围内,尹臻北不是个见好就收的人,他只会不行地试探底線,然后明目張胆地跨过去。
楚璟想也没想地也解开了安全带,直接弯腰跨过了控制台,一脚踹上他的胸膛,随后他用手扯住尹臻北后腦的发,迫使他抬头,被咬破的地方的血渍顺着唇瓣流了下来:“我真的忍够你了!
你听不懂拒绝吗?!”
尹臻北的胸口一阵一阵地疼,不过那是外伤,他的下巴被迫高仰着,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琥珀色的瞳孔因为呼吸不畅而逼出了些迷蒙的生理性泪水。
他有种令人晕眩的好看,他高高在上惯了,现在被人强迫着抬头使他臉上蒸腾起了红云,衬的他眉眼之间的惊艳感简直漂亮的惊心动魄。
他呜咽了一声,随后抬手,拽住了楚璟的衬衫,字句支离破碎着:“小璟……我疼……”
楚璟的手刚松些,他便即刻借此环住了楚璟的腰,在这个窄小的空间里将人拽近他的身侧,将人牢牢地抱在了怀里。
楚璟被他拉的跨坐在了他的腿上,后腰顶着方向盘,实在是太挤了,楚璟要动,可被人牢牢地抱着,他的腰被桎梏得死紧。
“放开我!”
他的頸窝处压着尹臻北的下巴,身边人的呼吸声很重,在他脖頸处来回飘动,吐出的呼吸烫的吓人,隔着薄薄的衬衫,他能感受到对方猛烈的心跳。
“不放……放了你就再也不回来了,你要离开我,我要被你放弃了……你们都一样,你也这样……”
浓重的,几乎要将楚璟扼住的低落,居然来自于眼前这个十八岁的少年。
尹臻北将臉埋在了楚璟的頸窝,从楚璟的视角看过去,只能看见他浅灰色连帽衫下露出的那一小截皮肤。
此刻也因为情绪激动而散发着浅浅的红。
令人窒息的痛楚和难过几乎要将尹臻北淹没。
他一直在强撑着。
没人会听到那些伤人的话会无动于衷,他的伤心和无助都不是假的,而唯一能掩饰他的弱小的办法,就只有露出攻击性。
楚璟此刻也冷静了些,他极其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道:“没有人会永远陪着谁,我和你当初的约定只不过是一个过时的玩笑,你当真有什么意义?”
“过时的玩笑……”
尹臻北的手指收紧,将楚璟的衬衫捏皱得一塌糊涂。
他闷闷地说:“真冷血。”
楚璟:?
到底谁冷血……
“行了,该说的,不该说的,我都已经跟你说过一遍了,如果你还不清楚,那我更加没有跟你解释的必要了,既然你现在没什么问题,那就把車门打开让我走,我要回去。”
尹臻北抬起头,和他面对面道:“你能回去哪儿?你那个肮脏破烂的家吗?还是说要回去面对你那个在大庭广众之下给你丢脸的父亲?”
楚璟被他一噎:“你管我去哪里。”
他突然问:“你做兼职时薪是多少?”
楚璟莫名其妙:“三十,问这个干什么。”
尹臻北没什么情绪,眼尾还是红的:“我给你算一百,陪我今天这个晚上。”
楚璟抽气:“你疯了?!”
尹臻北知道自己的话有歧义,懒散地解释了一句:“又不是陪睡,是陪我,我给你住的地方,你只要陪在我身边就好,说点什么见鬼的话也行,我喜欢有人说话。”
楚璟搞不懂他,按理说尹臻北这种人什么都不缺,物质條件也很优越,怎么会在他身上涌现出这么多的矛盾感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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