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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带着日行一善的笑意毫不犹豫地转身,顺带着紧紧地关上病房的大门,就像关上承载天满最后希望的心扉。
漫画家双膝毫无底线地接触地面,头顶压到最低,两只手托举起在医院外买来的花束。
“请给我狡辩的机会。”
天满庆幸地想着——毕竟是医院,无论发生什么都有抢救成功的可能性吧。
“行,倒计时一分钟。”
乌养教练无情地掐下计时器。
“可我准备了整整十分钟的稿子啊!”
天满不能接受。
“真不错,你已经浪费五秒钟了。”
“……”
五十五秒后。
“所以按照你的意思。”
乌养教练盘腿坐在病床上,双手环在胸前,眯起眼睛打量着来人,“你是另一个世界的宇内天满。”
“是的。”
天满颤颤巍巍地点头,“我可能……来自更远的五年后?那时候已经二十六,再过半年就二十七岁。”
乌养想了想:“五年后,那时候你在做什么?”
“呃……没在打排球。”
他想起自己穿越前的场景,越想越觉得人生灰暗到极致,“大概是一个因为连载被腰斩、新脚本被驳回三次、不知道还能不能通过连载会议、通不过就要彻底失业、房东正好要收回租房甚至马上要无家可归的社会底层漫画家。”
“啧。”
死宅漫画家火速低头:“给您丢脸了。”
乌养教练默了默。
他垂眸望着少年低头后露出的发旋,从中心小小的白点往外螺旋生长,最里层的卷曲头发相互支撑着,最外层凌乱地外扩,呈现柔软却松散的状态。
那股死寂冰凉的气息在狭小的空间悄然蔓延,最终悠悠地转为一声叹息。
这也是宇内天满。
他表情平淡,又接着问:“那现在你又在做什么?”
“上学,还有……在画漫画。”
天满特意避开某个特殊敏感词汇,用最含糊的语气说最怂的话,“偶尔在那里打那个。”
“没吃饭吗,大声点——在哪里打哪个?”
天满气若游丝,声若蚊吟:“……在音驹打排球。”
——哐的一声巨响。
视线前方的床板抖了抖,漫画家本就柔弱不堪的身体跟着抖了抖。
乌养一系咬牙切齿:“我从最开始就想问,你的心理年龄都已经是二十六的成年人,难道不会自己办理转学手续吗?”
“……没到转学的地步吧,而且我有正当的理由。”
“说来让我听个乐子。”
“我的主业是漫画家,兼职才是高中生,兼职要为主业服务。”
“讲人话——那和音驹那群蠢猫有什么关系!”
“《银月暴击》——就是正在连载的那本漫画,里面的主角团原型是音驹高校,这是为了取材的权宜之计。”
“……”
乌养教练气不打一处来,“你还把那群蠢猫画成主角了?!
你有没有品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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