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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霁一愣,敢情梅易在皇帝面前这么卑微!
李霁心中的鬼火歘欻欻地冒头了,既嫉妒皇帝命好,梅易既给他当顶级牛马又做不求感情的鸭,又对梅易怒其不争,你都让皇帝做了一个违反祖宗规定的决定让你当上“九千岁”
了,当个皇后怎么了!
梅易觉得被窝里滚烫烫的,低头一看,正好对上一双圆溜溜、恶狠狠的眼睛,他笑了笑,伸手捏李霁的脸,“偷偷玩变脸呢?”
“哼!”
李霁张嘴咬梅易的手,没咬到,反而被掐住脸吻住了。
他们用的同样的牙粉,有玫瑰和龙井的香味,舌头一搅弄,嘴里甜津津的。
李霁本来把自己气醒了,现下这么一亲,又迷迷糊糊了。
“不理你了。”
他舔了舔嘴巴,“我要就寝!”
梅易觉得这孩子挺有意思的,“谁拦你了?”
李霁翻身,拿屁股对着梅易,还故意把人家往外挤了一下。
梅易请他挑衅的屁股吃了一巴掌,说:“好好睡。”
“啊——噗噜噜——”
李霁打出猪叫般的瞌睡。
梅易低低地笑了一声,偏头看着李霁,他夜里散着头发,后脑勺圆乎乎的一颗,耳朵像元宝,很有福气,整个人明明长得很高挑,睡觉的时候总喜欢蜷着,显得伶仃。
他伸手把人抱回来,李霁嘴上哼哼着不乐意,人却很诚实地在他怀里熟练地窝好了。
他像个知心的老师,宽慰说:“八皇子说的那些话,不必放在心里。”
“我知道。”
李霁说,“一个女官能爬上龙床,御前的人都是死了不成?皇帝醉酒临幸女官,旁人却觉得女官身份不够高贵,不配做皇帝的女人罢了。
祖母说舒嫔是个聪慧温婉的女子,她不是攀龙附凤的人,祖母也不会指使她去爬儿子的床。”
“我说的是八皇子羞辱你的话,可以生气,但不要放在心上。”
梅易说。
李霁嗅了嗅梅易身上的香味,笑着说:“我不和满嘴喷粪的人计较。
他就是欺软怕硬的货色,想要轻贱兄弟中最弱势的我来巩固自己的权威,可悲又可耻呢。
还有,他就是嫉妒我长得比他好看!
所以说那些污言秽语来轻贱我……”
他嘴上说不计较,却嘟嘟嘟地停不下来,把老八骂了个体无完肤,最后还抬头确认梅易是否和自己站在同一阵营,“我说得对吧,老师?”
梅易看着他,说:“对。”
李霁高兴地笑了一声,说:“不说恶心的人了!
睡觉!”
“嗯,睡吧。”
梅易帮李霁掖了掖后背的被子,不再说话了。
一夜安眠。
翌日,生生跪晕在御前的八皇子被人抬去了丽妃那里,而如昌安帝所说,上书弹劾李霁的奏疏果然如雪花纷纷扬扬,瞬间铺满了文书房的整张长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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