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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莱颔首:“我会如实汇报。”
鹿悯的情况必须进去处理,医护人员搀扶着他回房间,走廊恢复安静。
赵莱下楼拨通聂疏景的电话,“按照您的吩咐,全部告诉他了。”
聂疏景没什么反应,反而问:“你什么时候回老宅?”
赵莱一僵,语气更加恭敬:“我已经很久没有联系过聂总。”
电话那头的沉默令赵莱更加不安,小心询问:“您需要我回去吗?”
“明天回去一趟,告诉他鹿家的最新进展,”
聂疏景说,“去之前先去一趟殡仪馆,把莫涛的骨灰带过去,替我转达儿子的心意。”
莫涛,和赵莱同一天入职,他们俩一个人负责聂疏景的生活,一个负责公司业务。
赵莱犹如坠入冰窖,三十多度的高温却冒着冷汗,一个字答不出来。
聂疏景也没耐心听他表忠心的话,直接掐断电话。
赵莱倒是没骗鹿悯,聂疏景的确出差,一趟飞机的功夫只能在一千公里外的城市用监控看鹿悯情况。
鹿悯刚才的反应令聂疏景很满意,心情不错才没有对赵莱更多为难。
他对霸王硬上弓的戏码没兴趣,鹿悯的倔强从未被抹平,只是被藏起来,卑躬屈膝不过是达到目的手段。
哀求是真,眼泪是真,脱掉衣服当床伴也是真。
但隐忍、不甘和屈辱也是浓烈的底色。
鹿悯做着下贱的事情却从不认为自己真的贱,骨子里依然有身为鹿少的骄傲,或许他还会觉得这是为救父母做出的伟大牺牲。
曾经聂疏景也是这样从血海地狱里爬出来的,怎么会看不穿鹿悯的自我保护。
驯兽道理都是一样的,将所有反骨瓦解敲碎,在最薄弱的时候灌入“臣服”
的概念,当野性驯化成乖顺,獠牙不再成为攻击的武器———
至此,他将成为猎物的主宰。
鹿悯在聂疏景出差的这几天完全没有睡好,脑子里赵莱的话挥之不去,闭眼全是噩梦。
再加上身体的改变令他每晚辗转反侧,后颈又热又痒有些时候还很疼,毕竟是用药强制让萎缩的腺体二次发育,痛苦成倍增长,一觉醒来大汗淋漓,检测仪上面的线条起起伏伏,一旦超过某个数值隔壁的医护人员会回来做处理。
明亮的灯光照亮漆黑的房间,鹿悯躺在床上任由他们观察记录,这种情况一晚上至少发生两次。
后颈的纱布取下,那里没有变化,依旧平整光滑连针孔也看不见。
可鹿悯知道已经开始不一样了,腺体会痛会痒会发热,最重要的是,他开始闻到自己身上时有时无的气味,那一种从皮肉渗透出来的甜香,出汗之后会比较明显。
那些人开始从腺体里抽东西,针头第一次刺进去的时候细微的疼痛可以忽略不计,但后面一次比一次疼,直到第五次抽取腺液,针头刚刺进皮肤剧烈的痛感猝不及防砸过来,鹿悯疼得叫出声。
“您的腺体越来越敏感了,这是好事,应该再过几天就能分泌出信息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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