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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怎么敢动弹,浑身酸胀,因此便平躺下去闭上了眼睛,并未再挪动。
新床果真舒适宣软,姜玉照从未睡过这般柔软的床铺,她在相府时睡着的是同样年久失修的床,冷硬狭窄,甚至不如她在老槐村时睡的床。
想到老槐村,姜玉照闭着眼,白日的疲累沉浸下来,身上变得很重,她似做了个梦。
仿佛嗅到了自家在老槐村的土炕,烧着之后散发着稻草的气息,有时候天气不好,或者炕洞里不好烧,还会冒烟。
炕很硬,但是摸着却是暖的。
外头白雪皑皑,娘会坐在炕头上抱着针线筐在那缝缝补补刺绣,哥哥会在外头劈柴,爹会在屋子里收拾打回来的猎物。
那是非常久远的梦了。
如今记忆起来却依旧温暖。
只是当姜玉照想要上前去触碰梦中嘴角带笑的娘亲时,周遭的一切却瞬间化为乌有,如同一片白茫茫的雾气一般,一扑就在她眼前散开了。
姜玉照睁开眼时,还在下意识抿着唇发出不自然的呼吸声,看着头顶陌生的新床床顶,她心口泛起冷意。
很快便重新闭上了眼睛。
利用如今这般心口跌宕起伏的情绪,她故作噩梦,攥紧被子,睫毛颤动着咬紧牙。
湿润的泪痕顺着她的面颊滑落,一滴滴将枕边打湿。
姜玉照囫囵地发出轻声呢喃,如同梦魇一般挣扎着紧蹙眉头,发出哭也似的声音。
“阿娘,不要……”
“爹,不要上山……”
“哥哥回家,不……没有家了……血……都是血。”
“……”
寂静的夜色中,她的声音虽轻,但萧执往常便觉浅,如今几乎是姜玉照出声的第一瞬,他便醒了过来。
凤眸冷冷偏向一旁,萧执视线一顿。
窗外今日挂着很亮的月光,柔和的光线顺着窗口撒进来,雾蒙蒙的隐隐落在床边不远处。
借着这股光亮,再加上萧执习武,因此可以清晰地看到身旁姜玉照面颊上的泪痕。
“不要……快走,好疼都是血……娘,爹……”
似呓语一般,姜玉照的面颊上全是湿汗,面色也苍白无比,睫毛拼命地颤动,似梦到了什么令她难以接受的画面,攥着被子的手指紧紧攥着,如花瓣一般漂亮的指尖都泛出青白之色。
湿漉漉的发粘在面颊与脖颈处,她的胸口剧烈起伏着,泪痕不住地顺着面颊滚落。
萧执微微扬眉,凑近她,指尖微微在她湿润的眼角触碰下,感受着那股湿润的温度,以及姜玉照身体颤动的感觉,他微微一顿,凤眸眯了起来。
萧执出声:“姜侍妾?”
姜玉照没反应,还在呓语。
萧执便又瞥过去,唤了声:“姜侍妾?”
姜玉照依旧未答言。
萧执有些不耐。
凤眸微微挑起,落在姜玉照面颊上时,触碰着那湿漉漉的苍白面容,下意识扯开唇角,嗤笑一声:“姜侍妾,孤从未听过后院如你这般的侍妾,竟还需孤来安抚你。”
他懒怠垂眸,脑中想唤姜玉照的名字,可来熙春院这么久,他一直只喊姜玉照姜侍妾,还未怎么知晓她的名字。
或许有人在他耳边说过她的名字,可当初萧执不在意,后来也觉得不甚需要。
如今,他倒是略微拧起眉头。
而后很快伸手,一把攥住了姜玉照的手腕。
萧执的手掌很宽大,攥住那纤细的手不费丝毫力气,体温毫无阻碍的传递过去,扯了扯姜玉照的手腕,而后出声:“姜侍妾,醒醒!”
萧执的声音很好听,如玉石一般清脆冷冽,稍微一沉下来则冷意加重,带着莫名的压迫感。
他晃了晃姜玉照的手腕,掀着眼皮坐在床榻之上,寝衣微微扯开,露出领口处遮盖不住的肌肉纹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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