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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要搞清楚一件事,提线木偶之所以叫提线木偶,木偶不是重点,提线才是,线断了怎么行?
有一个不系绳的木偶叫匹诺曹,到处惹祸,经不住诱惑,经常说谎,也不知道老木匠把他造出来干什么。
唐顿不是老木匠,不能接受事情脱离掌控,光唐繁的展翅高飞已经让他郁闷了好几年,而唐斯的行为根本是把控制狂的底线当蹦床,又踩又跳,不喊他停,他还来劲儿。
“你得感谢我妈。”
唐斯说,“要不是她,你死得比我快。”
许夏临板着张脸问:“怎么做到的?”
唐斯抬起右手:“钱。”
又抬起左手:“权。”
再一合掌,两手相握,吹着声口哨:“这不就藏好了。”
有钱人的世界没那么复杂的。
许夏临的目光自始至终没从唐斯脸上移开:“出发前我跟你说过,就算他真派人暗杀我,咽气前我也会告诉他,我就是喜欢唐斯,我死了你得替我俩筹办阴婚,何必多此一举。”
“你死就死了,为民除害算功德。”
三少爷白他一眼,“跟你说认真的,别打诨。
你现在是安全,可万一呢,别忘了他是神经病,万一他非要掘地三尺,把你挖出来呢?”
“挖呗。”
许夏临不以为意,“我不怕。”
“也对,你死猪不怕开水烫,皮厚不怕苍蝇多。”
唐斯冷哼一声,紧接着朝外看了眼,警惕外头的门神偷听,他压低音量问,“那你哥怎么办?
许夏临眉头一蹙:“关我哥什么事?”
“你被挖出来,你哥能幸免?”
唐斯口吻严肃,“虽然菲菲其他方面挺高调,但他一直把你哥藏得很好,除了晓艾和我们几兄弟,没人知道许秋送是谁,顶多见过你哥几面。
那小子嘴巴严得很,连我妈打听他都不乐意讲。”
“要是因为这事儿让唐顿查到你哥头上,菲菲怎么办?不是我危言耸听,他能用许秋送控制唐非一辈子。
不然你以为我大哥为什么离家出走,年少轻狂图新鲜刺激?”
许夏临沉着冷静地说:“都是万一,这些‘万一’我也会假设,万一你爸下一秒出现在门口,万一我在买菜路上捡到你爸的手机。
你宁可相信万一,也不愿意相信你妈妈给你的帮助。
唐斯,你好窝囊,自己吓自己。”
客厅陷入短暂沉默,照理说三少爷会跳起来反驳,或破口大骂,但他没有,他内心陡升一股无名火,懒得再跟许夏临争辩,起身往外走:“随你怎么讲,反正我现在要回家了。”
到了门边,许夏临追过去把人拽回来,客厅的门一开一合,撞击门框发出巨大声响,外头的保镖不知该不该出手介入。
按理来说是该的,但里头有苒姐在,出不了大事。
“你就这样回去?”
他握紧了唐斯的手腕,力气大得发颤,“至少过了今晚。”
“为什么?”
...
一个踉跄,陶椿终于在颠簸中恢复了意识,她穿着一身红嫁衣捆在牛背上,牵着喜牛的男人正在往深山里走。陶椿困在这具身体里半月有余,这具身体的正主是守皇陵的陵户,十岁出山上学堂,十五跟着当厨妇的姨母在主家生活。十九岁这年,她喜欢上山外一个男人,父母得知消息后在山里给她定下一门婚事,对方同为陵户。她不愿意回深山守陵,想在山外跟喜欢的男人成亲。但陵户从出生就拿朝廷俸禄,生来就担着守墓的责任,未经朝廷允许不能私自出山,更不能在山外生活。她若执意不回山,全家都要削籍为奴去守地宫,就连收留她的姨母也落不着好。婚期越临近,她越是抗拒,愤怒之下竟吞药而亡,留下个烂摊子丢给姨母。陶椿摁下复杂的心绪,她伏在牛背上咳一声,牵着喜牛的男人停下步子。邬常安解开绳索,看她眉目清明,他面无表情地劝说你我同为陵户,出娘胎就在墓前,死了都要埋在深山里,山外不属于我们。不要再做伤害自己的蠢事,活着多好。陶椿粗略地打量他一番,这人在山里估计跟人打交道少,装相都不擅长,讨厌的情绪都挂在脸上了。陵户在深山里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有俸禄,有祭田,还不用交税,每日除了种地就是在山里转转,防火防贼再做做洒扫种种树,实在是个避世的好去处。魔蝎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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