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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院落不大,共有六间厢房,每间厢房都紧闭着,墙角还有一个凳子和几片掉落的瓦片,瞧着像是有人匆匆逃走所致。
刀疤脸不信邪,将每个厢房都查验了一遍,直到他推开了江芜藏身的那间厢房。
江芜的心随着推门声一同揪起,不过听脚步声,应当只有一人,那人似乎心情不爽利,一脚踢飞了烛灯。
烛灯不偏不倚的砸到了衣柜门上,吓得江芜的心随之一颤。
那人发泄似的抬脚挨个踢着前面几个衣柜的门,嘴里嘟嘟囔囔的说着些污言秽语。
轮到角落里这个时,刀疤脸踢了一脚发现了异样,旁的衣柜一踢就开,唯有这个没开。
他上手去拉,嘴角露出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开开门吧,让爷瞧瞧你,若是伺候爷伺候好了,爷可以饶你一命。”
江芜知道躲不过,索性心一横,松开了抵住柜门的手,任由那人打开了衣柜的门。
刀疤脸瞧见衣柜中蜷缩着一个女娘,白衣胜雪,柔弱无骨的靠在衣柜处捂着心口,一双美目微微泛红,我见犹怜。
“哎呦,小美人儿,瞧我这粗鲁的性子,定吓坏你了吧!”
说着,他便伸手要去拉江芜,江芜娇嗔着推开了他的手,轻哼一声,“瞧这大刀,爷怕不是要架到小女子的脖颈上。”
刀疤脸什么都好,唯一的弱点就是见不得美人儿哭,尤其是江芜这种温顺中又带着一丝倔强的,瞧的他骨头都酥了。
他立刻把手中的大刀扔到了一旁,毫不设防的靠近了江芜,“哪能啊,爷稀罕你还来不及呢,快来让爷疼惜疼惜。”
就在他靠近的一瞬,江芜藏在身后的另一只手抽了出来,寒光一闪,整根匕首的刀刃没入在刀疤脸的心口处。
随之,她冰冷的声音响起,“够疼惜么,爷。”
她将“疼”
字咬的格外重,继而在刀疤脸不可置信的眼神中将匕首抽出,任由他倒地。
刀疤脸的鲜血带着热气洒了她一身一脸,猩红的血色落在白裙之上,妖冶又扎眼。
“啧啧。”
身后响起异样声,江芜心头一紧,握紧匕首猛然回头,正好与窗框上靠着的祁鹤卿对了个正着。
也不知他何时来的。
“江小姐,够勇猛的。”
他轻笑,“难怪让丫鬟先下山去,原来是还有一出美人计没演完。”
江芜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让谁瞧见不好,怎的偏偏是祁鹤卿。
“祁大人怎么来了。”
江芜起身,抬起袖口擦掉脸上的血点,反正被他看见了,她便不装了,省的演来演去的,还不够累人的。
她更懒得解释,这匕首是她留给自己的,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不过是天不亡她,让她赌对了而已。
见祁鹤卿不语,江芜手持匕首靠近了些,“我的丫鬟呢。”
这态度。
这眼神。
他竟还比不上一个丑陋的山匪。
祁鹤卿唇角微勾,有意撩拨,从自己的怀中取了方帕,替她擦去了脸上方才漏掉的血污。
“她没事,被我的人带走了。”
江芜一怔,似乎是没想到祁鹤卿会有这个动作,她忽觉脸上一热,立刻偏头看向别处,“多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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