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盖头下的“公主”
开口,嗓音却同平日相比,显得有些怪异,“奴婢参见陛下。”
这柔细的嗓音一出来,便如一阵风刮过,殿内又恢复冷沉。
曲闻昭移目看向胡禄。
小凳子的身形与安玥几乎重合,可一出声,便暴露了。
走近了瞧,那龙凤喜帕绣工倒算精细,针脚也细密,正是小凳子亲手绣的。
胡禄瞧了几眼,愈发满意。
他这会觉得,陛下当真是深谋远虑,连这些细微处都提早做好了部署。
先是让小凳子绣了荷包给驸马送去,驸马见过小凳子的绣纹,再见着这喜帕,自然不疑有他。
胡禄交代一声,小凳子便取下盖头。
底下露出一张浓妆艳抹的脸,一张脸白得惊人,偏生双颊两坨鸭蛋大的红色,眉心点了一颗红痣,眼皮上亦涂了蓝青色的黛粉。
他眼尾轻挑,远瞧着似是抛了个媚眼。
曲闻昭眉心微蹙,那小凳子不知怎得惹恼了陛下,吓得就要跪下,偏生一身衣裳重得很,“叮铃哐当”
竟直直栽倒在地。
“嗳唷。”
胡禄一个头两个大,赶着上前将人扶起。
上头的人额角跳了跳,胡禄好不容易站稳,触着陛下目光,暗叫不好,连忙解释:“小凳子是宫里难得的身形同公主相符之人,素日稳重,只是今日得见天颜,一时紧张,这才出了岔子。”
既是胡禄有意提拔的人,曲闻昭便不疑心,只冷冷道:“此事你若做得好,事成自可来御前当差,赏银百两。
若出了岔子,便自裁谢罪。”
小凳子忙道:“是,奴婢明白。”
姑侄二人说了会话,便听外头一声通禀,说是陛下到了。
二人齐齐止住话音,起身,见一人身着玄色的团龙常服,束白玉带,足蹬乌皮靴,靴口浅青绫边轻垂,踩着毡毯缓缓走来。
宫女们跪地行礼。
周遭皆是大红喜庆之色,唯那抹身影站在日光下,漆鼓绕玉笏,花团簇玄圭,平添庄肃。
曲闻昭未着朝服,只一步步朝这边走来,体态颀长,仍端得是龙章凤姿之相,远瞧一身气度疏冷高贵不得攀,可入了房内,他身上的气息奇异得似也温缓了些。
安玥唤了声:“皇兄。”
接连数日未见,当日之事倒像是一场荒谬的梦。
加之她出嫁在即,那股异样便自然而然被磨去了大半。
人总是偏向于看到自己想看到的。
曲翰英见着曲闻昭,目光微微一顿。
要说起来,她与这位新帝见过的次数屈指可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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