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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出来一看,来电显示,赵钊。
他摁了接通,立刻听到了那头如有实质的咆哮:“卧槽!
!
祝闻声!
你是不是疯了?!
你跟我表哥说你不认识我?!
你知道他一开始跟我说的时候我有多不相信吗!
结果你就这么狠狠地、用力地打了我的脸!”
“给我一个理由,不然这兄弟我们就别做了——”
“借给你的那五百万不用还了,”
祝闻声捏了捏眉心,语气极淡,“算是理由了吗。”
赵钊的气焰立刻消了,在短短几秒内换了一副面孔:“当然了,哥,刚刚那个是谁?!
居然敢吼你,简直是想死了!”
祝闻声:“……”
“不过我还是很好奇,你到底为什么不承认呢?搞得赵烨都不自信了。
他还特意让我过来问问你到底在不在那儿。”
赵钊乐完了,又忍不住问,“你是跟几个朋友一块过去的么?里面还有一个最近在网上小有名气的视频博主……”
祝闻声沉默了几秒:“嗯。”
“那是陶真。”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赵钊低低地骂了一声“草”
。
他知道了,祝闻声不承认,是因为不敢在陶真面前表现出自己有钱。
陶真不傻,可能会心疼一个在酒吧里打黑拳的调酒师,却不可能选择包.养一个打MMA的太子爷。
可撒谎是办法吗?
一个谎言,要千百个谎言来圆。
难道祝闻声能将自己的真实身份藏一辈子吗?
他可是祝家唯一的少爷,不顾一切去打MMA已经是大逆不道了,这会还为了一个少年这么……这么疯狂。
这么多年了,赵钊从没看过祝闻声这个样子,他忍不住叹了口气:“我没话说了……你比我聪明,你肯定都明白。”
“既然做了,就努力一点别被发现。
有什么哥们帮得上忙的,直接说。”
电话“嘟嘟”
地挂断了,祝闻声收起手机,望向不远处流淌的星河。
不知过了多久,夜晚的凉风终于吹走了他杂乱的思绪。
正在他要转身回房内时,隔壁阳台上忽然走出来了一个身段高挑、姿态优雅的女人,正是江姗。
不知为何,她直到现在都还没洗完澡,身上依然有些湿漉漉的泥沙,长发也披散在身前。
...
一个踉跄,陶椿终于在颠簸中恢复了意识,她穿着一身红嫁衣捆在牛背上,牵着喜牛的男人正在往深山里走。陶椿困在这具身体里半月有余,这具身体的正主是守皇陵的陵户,十岁出山上学堂,十五跟着当厨妇的姨母在主家生活。十九岁这年,她喜欢上山外一个男人,父母得知消息后在山里给她定下一门婚事,对方同为陵户。她不愿意回深山守陵,想在山外跟喜欢的男人成亲。但陵户从出生就拿朝廷俸禄,生来就担着守墓的责任,未经朝廷允许不能私自出山,更不能在山外生活。她若执意不回山,全家都要削籍为奴去守地宫,就连收留她的姨母也落不着好。婚期越临近,她越是抗拒,愤怒之下竟吞药而亡,留下个烂摊子丢给姨母。陶椿摁下复杂的心绪,她伏在牛背上咳一声,牵着喜牛的男人停下步子。邬常安解开绳索,看她眉目清明,他面无表情地劝说你我同为陵户,出娘胎就在墓前,死了都要埋在深山里,山外不属于我们。不要再做伤害自己的蠢事,活着多好。陶椿粗略地打量他一番,这人在山里估计跟人打交道少,装相都不擅长,讨厌的情绪都挂在脸上了。陵户在深山里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有俸禄,有祭田,还不用交税,每日除了种地就是在山里转转,防火防贼再做做洒扫种种树,实在是个避世的好去处。魔蝎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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