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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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6 章（第2页）

楚玉听着，偶尔点一下头，并不多言。

周如意却谈兴正浓，身子又向前凑了凑，声音也略高了些，在这寂静巷子里飘过来几句：

“……青黛姑娘放心，郑公公那边都打点好了，永寿宫近日也默许……那批南边新到的料子，必定有承华宫一份上好的，颜色花样都按娘娘往日的喜好来……往后有什么跑腿传话的差事，姑娘也尽管吩咐，咱们司礼监和承华宫，本就该多亲近……”

楚玉侧身，想结束谈话，淡声道：“周公公费心。

娘娘的用度自有内府规矩，不敢劳烦郑公公特别关照。

若无他事，我便先行一步，娘娘还等着。”

周如意笑道：“不急不急。

青黛姑娘这是往哪儿去？可是回承华宫？正巧，我也要去那边给昭容娘娘送些东西，顺路，顺路。”

说着，竟似要跟着楚玉一同走。

关禧站在拐角阴影里，这一幕尽收眼底。

楚玉的疏离，周如意的刻意攀附，以及那话语里透露出的司礼监向承华宫递出的橄榄枝，或者说，是某种试探性的拉拢。

冯媛协理宫务，位份不低，背后又有清流文臣的潜在影响。

皇帝近来对司礼监隐隐的制衡之意，郑秉笔那些人精岂会不知？拉拢有实权，又与皇帝新宠有旧缘的嫔妃，无疑是一步棋。

而楚玉作为冯媛最信任的心腹，自然是首要接触的目标。

只是这接触，在此时此地，显得如此突兀而刻意。

是司礼监急了？还是另有图谋？

楚玉显然也觉不耐，眉头蹙了一下，正要开口，眼风却倏然扫过关禧所在的拐角。

两人的目光，隔着一段距离和暗淡天光，猝然相遇。

关禧没有躲避，就那么平静地回望过去。

楚玉的眼中掠过一丝讶异，随即恢复成一潭深水，看不清情绪。

她迅速转开视线，仿佛只是无意间瞥见一个无关的路人。

但周如意却顺着楚玉刚才那短暂的目光偏移，也注意到了阴影中的关禧，脸上的笑容顿时更盛，转身朝着关禧拱手道：“哟！

这不是关公公吗？真是巧了！

竟在此处遇见。”

他目光在关禧那身料子贵重的鸦青袍子上扫过，又在腰间腰牌上顿了顿，语气亲热得过分，“关公公这是从哪儿来？瞧着气色极好，可是陛下又有恩典？”

关禧走出阴影，脸上挂起一丝恰到好处的浅笑：“周公公。

不过是随意走走，散散心罢了。

比不得周公公务繁忙，为各宫主子奔波劳碌。”

“哪里哪里，都是为宫里当差嘛。”

周如意摆摆手，眼珠一转，瞥了瞥已停下脚步，静立一旁的楚玉，又看回关禧，“关公公与青黛姑娘也是旧识了？今日这北苑偏僻之地，倒是接连遇见两位贵人，看来周某运气不错。”

这话听着像是玩笑，实则暗藏机锋。

既点出关禧与楚玉的关系，又将“偏僻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