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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在你身上……哀家也觉可惜。”
她的目光落在他脸上,那眼神不再仅仅是评估和审视,更添了几分复杂,像在欣赏一件险些被毁掉的精美瓷器,又像在掂量一把淬火后更加锋利的刀刃,“可你该明白,在宫里,有时候,疼了,怕了,记住了,才能真正学乖。
哀家若不用猛药,如何让你看清自己的处境?如何让你知道,哪些线不能碰,哪些人……不能完全倚仗?”
“你很能忍,也够聪明。
那晚最后,竟能想出那番话来反将哀家一军,哀家很欣赏。”
欣赏?关禧差点冷笑出声。
那濒死的挣扎,那豁出一切的嘶吼,在她眼里,竟只是一场值得欣赏的博弈?
“坐吧。”
郑书意第三次说道,这次语气缓和了许多,“今日唤你来,不是要罚你,也不是要逼你。
只是想与你说说话。
这宫里,能说几句真话的地方和人,太少了。”
她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吹了吹浮沫,“皇帝将皇子给了皇后,徐家必不甘心,前朝也会掀起波澜。
你这内缉事厂,往后更要如履薄冰。
哀家这里有些消息,或许对你有用。”
关禧心中警铃大作。
又是这样,先施以威压,再示以怀柔,给予看似关键的帮助,实则一步步加深捆绑。
郑书意也不急,慢慢啜饮着杯中清茶,目光重新投向雨幕中的竹林,侧脸线条在氤氲水汽中显得柔和了些,那通身的威仪也暂时被这山寺烟雨软化了一层。
良久,她放下茶杯。
“关禧,”
她唤他,声音很轻,“你恨哀家,怨哀家,哀家都清楚。
可这宫里,从来就不是讲恩怨情仇的地方。
皇帝如今信你,用你,是因为你别无选择,够锋利,也够干净。”
她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可这份干净,能保持多久?皇帝的信任,又能持续几时?一旦前朝后宫因皇子之事风浪骤起,你这把刀,会不会第一个被推出去平息众怒?”
说完,她站起身,走到关禧面前。
两人距离极近,关禧能看清她眼底细微的血丝,她身上那股馥郁的香气,混合着雨水的清润,无孔不入地侵袭着他的感官。
“哀家能给你的,不止是消息。”
她低声说,声音近似耳语,“是一条退路,也是一份保障。
在皇帝对你起疑时,在皇后或其他什么人容不下你时,在你想保护那个承华宫的丫头时……哀家这里,总能有你一席之地。”
楚玉的名字被她如此轻描淡写又精准无比点出,关禧瞳孔微缩。
郑书意很满意他的反应,唇角那抹笑意终于真切了些,她伸出手,握住了关禧垂在身侧的手腕,引他向茶案旁的竹椅,“坐下,陪哀家喝完这盏茶。
今日这竹林精舍,只有你我。
没有太后,也没有提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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