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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立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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枕瑟楼难得迎来一个慵懒的午后。
然而这份闲适却与姜杳无缘。
前几日突如其来的倒春寒,让城中感染风寒的人骤增,楼里的乐师们也未能幸免。
其中尤以歌者最为难熬——嗓子是她们的命脉,用药需得慎之又慎。
纵使珍姑拨了两个丫头帮忙,姜杳仍是忙得脚不沾地。
她现下刚重新斟酌好药方,正要带着人去抓药,经过琴房时,却听见里头传来扶烟尖利的斥责声。
“没用的东西!
让你端碗药都能洒到我身上,留着你有什么用?”
只见一个十三四岁的小丫头跪在冰凉的地板上,手边的青瓷药碗碎成几块,褐色的药汁洒了一地,溅湿了扶烟的裙摆。
厉声训斥间,她吓得眼泪直流。
“姑娘饶命,我不是故意的,我下次一定小心……”
"下次?"
扶烟扬手就是一记耳光。
"你还敢有下次?"
她抚着发麻的手掌,眼底怒意未消。
正要再发作时,忽然瞥见门前经过的姜杳,一丝算计飞快掠过眼眸。
"想让我饶了你也可以..."
扶烟俯身捏起小丫头的下巴。
"只要你去跟珍姑说,是姜女医指使你故意烫伤我......"
她红唇勾起冷笑。
"我非但不会计较你这等小小过错,还可以让你来身边伺候,今后都不用再做这些粗活,如何?"
丫头迟疑。
她回忆起刚进楼时,因手笨常被人嫌弃。
前日更是不慎被划伤了手,亏得那位待人温和的姜女医,不仅细心为她处理伤口,还将自己的汤饭分给她吃。
她本不该恩将仇报。
但想到扶烟方才的凶狠,还有楼里那些"不听话就会被卖到更差地方"的传言...
丫头咬了咬唇,终究还是怕了。
况且谁不想做清闲差事?
若能跟着扶烟,自己以后应是不必再回那湿冷的柴房了。
她偷偷瞥了一眼不远处的姜杳,最终还是颤声道:
"是,是姜女医让我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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