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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无涯站在窄谷中,阳光照在脸上。
他把纸条收进怀里,手指从怀中抽出时碰到了袖口的机关。
那里还有些发热,刚才两次发射毒刺消耗不小。
他没去摸它,只是低头看了眼脚边断裂的探灵丝,半截垂在地上,像一条死掉的虫。
风域还在运转,但范围缩到了一丈內。
他知道那些人还在看,藏在石头后、树影里,等著他露出破绽。
可现在不一样了。
他已经还手,也让人记住了代价。
再纠缠下去只会引来更多麻烦。
他正要转身离开,忽然察觉空气变了。
一股沉稳的气息从天而降,不急不躁,却压得四周安静下来。
远处几道窥视的气息迅速退散,连谷口飘动的藤蔓都停住了。
一道身影落在谷口。
青袍旧了些,边角磨得发白。
来人手持一块龟甲,面容清瘦,眼神平静。
江无涯认得他,司徒明,苍云宗掌门。
司徒明落地时没有声音。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断铃和探灵丝残片,又扫过周围隱蔽处,开口说话:“同门相爭,损耗的是宗门根基。
今日之事,到此为止。”
声音不大,却传得很远。
藏在暗处的人都没动。
有人想开口,张了张嘴又闭上。
没人敢反驳。
江无涯站在原地,双手垂下。
他知道这话说给他听,也说给其他人听。
他低了低头,动作很轻,算是回应。
司徒明转头看向他,语气缓了些:“你刚破境界,被人挑衅,出手自保无可厚非。”
他顿了一下,“但锋芒太露,容易招祸。
往后路长,要学会藏住自己。”
江无涯点头。
他明白这话的意思。
不是责怪,也不是偏袒,而是一种提醒——你现在有了动静,別人就会盯上你。
要么更强,要么更隱。
“我知道了。”
他说。
司徒明看著他,目光在脸上停留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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