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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不早了,你回去收拾收拾,回浮曲阁去吧。
我乏了,也该歇了。”
“是,奴婢这就走。”
朝歌低头答应。
国公夫人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走了。
直到她们的身影完全消失在院角,朝歌才慢慢挺直了腰。
她摊开手掌,把那个荷包解开。
里面整整齐齐躺着八块小金疙瘩,个个都有鸽子蛋那么大。
比起相府那位抠抠搜搜的夫人,还有柳桂姗那种装模作样的货色,这位可真是出手阔绰。
朝歌把金锭挨个捏了捏,确认无误,揣进贴身衣兜里。
她没急着回去,反而绕了条僻静小道,悄无声息地摸到了马厩。
那边堆满了干草,一股马汗混着草料的味道直往鼻子里钻。
她左右看了看,见没人注意,便快步走到马栏最里头,找到了正在干活的郑辞。
“辞哥。”
她轻声叫了一句。
郑辞猛地回头,见到是她,眼里闪过一丝意外。
他丢下刷子,跑到水桶边搓了把手,三步并作两步走过来。
“朝歌?你怎么来这儿了?我听说……”
“我来看一下你。”
朝歌笑了笑。
她看到他眼下有些发青,应该是最近休息得不好。
“你娘的病现在好些了吗?”
郑辞一听这话,眼神一下子暗了下来。
“多亏姑娘那天搭救,要不是你给的那些银钱,我娘走的时候怕是连口热汤都喝不上,说起来真不是滋味,做儿子的没本事,连最后的日子都没法让她好过……”
他使劲眨了眨眼,硬是把眼眶里的酸涩逼了回去,脸上挤出个笑来。
“可大夫也讲了,她那是命到了头,再怎么拖也只是多受罪。
现在这样,反倒解脱了,不用天天躺着喘不过气。”
朝歌瞧着他那副模样,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上辈子,郑辞娘一走,他的日子就彻底变了味儿。
那时他被族中长辈逼着顶替债务,签下卖身契。
后来辗转进了府衙当差役,每日在风口雨里奔走,再也没能抬起头来。
她轻声劝道。
“辞哥,别太自责,你已经做到最好了,伯母知道你在身边尽心,不会怪你的。”
郑辞胡乱在脸上抹了一把,点点头。
刚缓了口气,忽然想起什么,连忙抬眼盯着朝歌问。
“哎,姑娘,我前阵子听说你被撵去洗衣服了?我一直惦记着想见你一面,又怕连累你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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