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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同时静住,周围的一切也都安静下来,汪知意连睫毛都是僵的,风将她的发丝吹得凌乱。
封慎先离开,转脸看向前方的路,语气平淡:“别乱动,要上桥了。”
他的气息散开,汪知意停住的呼吸才得以顺畅,她乖乖“哦”
一声,却在悄悄蹭着身往回挪。
她的柔软紧压在他的背上,即使隔着冬日厚重的衣服,也能明显感觉到,可身后喝醉酒的人没有丝毫察觉,还在自以为小心地挪蹭着。
封慎停住脚,拍拍她的腿,嗓音低哑,带着严肃,像是命令,可又无可奈何:“老实点儿吧,再动要是摔下去,疼的可是你。”
汪知意听出了他话里的警告,不敢再动了,歪头靠到他的背上,看了会儿荒野深处的茫茫夜色,看了会儿天上的星星,又收回视线,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头发,有些出神。
他的头发黑亮,像是浸水的墨,也不知道他的头发是硬还是软的,他的唇就很软,她刚才碰到了,和他这个人很不一样。
汪知意想摸一摸,又觉得自己对他好奇的地方有些奇怪,她轻晃着两条腿,静了半晌,开口叫他的名字,声音很轻:“封慎。”
封慎懒懒“嗯”
一声回应。
汪知意没说话,过了一会儿,又叫他:“封慎。”
封慎耐心不多:“说话。”
汪知意起身挨到他耳边,说悄悄话给他听:“我越来越发现,你这个人,跟我见你的第一眼感觉不太一样。”
醉酒的人最容易套话,封慎不动声色地问:“你第一眼见我是什么感觉?”
汪知意想起第一次见他的那天,她从幼儿园下班回家,刚走到胡同,天上就掉起了豆大的雨点子,她顶着包一路跑回院里,隔着门就看到了他。
他站在堂屋里看墙上的照片,听到她的动静回头,四目相撞上,天上忽然响起轰鸣的雷声,她指尖都打了些颤,一半是被震耳的雷声给吓到了,一半是因为他压过来的眼神。
她当时怎么也不会预料到,和她结婚的人会是他。
背上的人半天没了声响,封慎回过些头。
汪知意对上他的视线,眼睛弯了弯,慢慢道:“个子好高,我家的门框都要被你顶破了。”
“很黑……我爸偷偷跟我说你比院子里的黑煤球还要黑。”
小醉鬼把自己老爹给出卖了个干净都不知道,贴在他耳边继续道,“其实我觉得你没有黑煤球黑,你是那种小麦色,不难看的,就是脸上从来都没有个笑模样儿,本来就长得凶,眉上还有一道疤,看起来就更凶了。”
封慎脚步慢下来。
汪知意又道:“感觉……你就像书上写的那种落草为寇的大当家,谁要是不听话,你一个眼神过去,就得把人吓得尿了裤子,我那天话都不敢跟你说一句,只能一个劲儿地冲你笑。”
……原来她那天对他笑得那样甜,只是因为怕他。
酒后吐的全是心里话,封慎从她短短的几句话里已经意识到这中间有什么不对,确切地说,从陈江川出现的那一刻,他就已经察觉到了些什么。
他漫不经心地问:“你既然这么怕我,为什么又会想要和我结婚?”
汪知意顿住。
封慎挑眉:“你心里一开始中意结婚的人不是我?”
汪知意被他盯得唇有些干,一时没说出话来。
封慎语气平静,还带着些诱哄的味道:“不是我,那是谁?”
其实不需要她的回答,他已经有了答案,看那个陈江川就知道,封诚太咋呼,她不会喜欢。
是封洵。
即使汪知意现在醉得晕晕乎乎的,也意识到了这个话题的走向有些危险,她唇张了张,想说我中意的人从来都是你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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