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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越看了他很久很久,久到空气都快凝固,最后才缓缓呼出一口气:“会来的,再等等。”
等。
又是等。
这几天白越不知道和他说了多少个等。
为什么总是要他等呢,这七天,他等得不够吗。
沈恪眼神有些恍惚,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衣角,小声问:“那我的手机呢?已经七天了,肯定修好了吧。”
白越点点头,转身从茶几抽屉里拿出一个崭新的手机递给他。
沈恪接过来,指尖触到冰凉的机身,按亮屏幕,能开机,也能顺利连上家里的无线网,可屏幕顶端始终空荡荡的。
没有一点点信号。
沈恪的动作顿住,眼里掠过一丝茫然,抬头看向白越:“之前的那个呢?”
白越垂着眼,避开他的目光,轻轻摇头:“坏得太彻底了,修不好。”
沈恪抿了抿唇:“……那手机卡呢?卡总能取出来吧?”
白越的指尖颤了颤,语气里带着几分懊恼:“我忘了,之前急着处理坏手机,直接卖给手机店了,我明天去取。”
他忘了。
沈恪没再说话,只是握着那部没有卡的新手机,指尖冰凉。
他说不出哪里不对,只清晰地感觉到,心里最后那点微弱的侥幸倏地就没了。
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白越那句话在反复打转。
他就那么坐在沙发上,盯着手里的手机,盯着那个空荡荡的卡槽,看了很久很久,久到眼睛发酸。
然后他慢慢抬起头,目光落在白越身上。
白越显然也在看他,对上他目光的瞬间,立刻垂下了头,细长的额发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右手悄悄攥紧,藏在沙发底下。
“白越……”
沈恪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变得模糊而遥远,“我想出门。”
他站起身,快步走向玄关,指尖握住门把手用力拧了拧,门纹丝不动;又转身冲向阳台,试着拉开连接院子的玻璃门,依旧是锁死的,可那扇门明明和平时没两样。
他失魂落魄地走回沙发边,刻意离白越坐得很远,远到能看清两人之间空出来的距离。
然后,他慢慢慢慢地把自己缩成一团,膝盖抱在怀里,头轻轻抵在膝盖上,肩膀微微耷拉着,像一只无措的小兽。
“白越,你是故意的。”
这句话说得很轻,没有愤怒,只有茫然。
他像在问白越,又像在问自己。
他就那样缩在角落里,不知道坐了多久,久到太阳被云层遮掩,然后他才慢慢抬起头。
白越还站在原地,不知道在那里站了多久,正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脸上没有了平时惯有的温柔笑意,神色沉沉的,连周身的气息都变得低落。
沈恪愣了一下。
那是什么眼神呢?很空,看着很难过,像被什么东西压得喘不过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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