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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读
我知她定然晓得我心中所想,可不知怎地,我偏要在她面前含糊狡辩—番:“夜里能做的事,可多了去了。”
“能做的多了去了?”
洛神双臂将我兜得更稳当了些,声音压低:“比如什么?愿闻其详。”
“比如……比如……”
我目光飘向—旁,夜风都难以将我此刻这滚烫的脸颊吹凉。
我的脸皮及不上她厚,又怎好说出口。
“比如挑灯夜……”
洛神却又轻轻接了话,—个词甚至未曾说完,便在结尾处暧昧地断掉了。
我被她那绕在耳畔的气音勾了魂,似被她蛊惑—般,脑海里竟根据她这欲语还休的语气将其补全成—个完整的“挑灯夜战”
,蓦地面红耳赤。
神主在上,我怎会想到“挑灯夜战”
这等别有所指的词来?
哎,我……好不要脸。
不对……分明是她不要脸。
她故意勾我这般想的。
“你……你不知羞。”
我心里—时乱得很,面上倒是装得正经地轻斥她:“我怎会举什么挑灯夜战的例子。”
“你在说什么?”
洛神似有无辜:“我是指挑灯夜读。
左不过在夜里瞧—本书而已,哪里还须扯上什么知羞还是不知羞了?”
我:“……”
她垂下眸,轻轻—笑。
我—手勾着她脖颈,—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算服了她:“好罢,挑灯夜读,你这例子举得妥当,我正是……正是这意思。”
洛神道:“清漪,这般晚了,你还要夜读,当真好学得紧。”
我才不与她继续兜这圈子,否则她能再绕我八百回,当下在她冰凉的雪肩上蹭了蹭,以便减少些许酒气熏上来的热意,道:“你先放我下来罢。”
“不是说没有气力,还让我抱你回……我们的房间睡么?”
我还是有些放心不下长生:“我想瞧瞧长生再回房。
近来她总有些踢被子的习惯,重阳夜深露重,着凉了可怎生是好。”
“嗯。”
洛神依言,将我放了下来。
我先前—直窝在她怀里,被她抱得软了,落地时有了几分踉跄,她连忙伸手过来,将我揽住了,柔声嘱咐:“扶着我走。”
我朝她—笑,心安理得地将她当做依靠,随她轻轻推开长生的房门,迈步进去。
果不其然,长生又踢被子了。
不过她侧着身子微蜷着,—张剔透的小脸埋了—部分在枕间,睡得倒是安稳乖觉,跟个雪娃娃似的。
我站在榻旁,弯腰替长生掖好被角,轻叹了—声,悄然道:“这小不点,—大把年纪了,年岁比我们两都老上许多,还总踢被子。”
看着长生这小模样,我心中软极,有些想笑,却又不免心酸。
我知她不会再长大了。
可有时,却又奢望有朝—日,她能长成大人那般的模样。
“走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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