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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眼看见这样骇人的一幕所有人都被吓得不轻,就连康熙的脸也瞬间白了白,惧意油然而生。
如同来时一般突然,这一道闪电之后头顶上压迫感十足的乌云就瞬间散了去,消失得无影无踪,只余那一片狼藉还明晃晃地告诉着众人,方才那一幕都不是梦。
地上一大片焦黑,几个人影倒在地上不知死活,稍微靠近些就能闻到一股子难闻的气味扑面而来,仿佛是衣裳头发这些东西烧焦混杂而成的味道,隐隐约约仿佛还掺杂着丝丝肉味儿?也不知是哪个倒霉蛋被烧焦了一块肉不成?
“怎么仿佛还有股骚臭味儿?”
一名侍卫咕哝了一句。
旁边人就附和道:“的确是有,许是哪个被吓疯了吧。”
等着侍卫们小心翼翼清点过一遍才知道,被雷劈着的只有索额图、李光地、明珠等几个人罢了,其他倒着的其实都是被吓晕的。
“可有生命危险?”
“并不伤及性命,只是多多少少都伤了些皮肉,怕是要刮去才行。”
刮肉剔骨不成?
嘶——
康熙也不禁嘬了嘬后牙槽,摆摆手就叫各自送回家去了,转身踏进乾清宫的瞬间冷不丁就意识到了什么……这几个被劈着的不都是方才拼命叫嚣着要求废掉皇贵妃的?
“啧,你可真真是老天爷的亲闺女。”
林诗语微微抿了抿唇,不曾多说什么,紧随着他身后进了乾清宫。
虽说一场突如其来的意外打乱了节奏送走了那群大臣,但该说的还是得跟康熙好好说说才是,不能叫这人心里生疑。
“皇上……”
“行了坐下说话罢。”
康熙灌了口茶压压惊,脸上的表情倒是缓和多了,“你不必担心,你是个什么样的人这几年来朕自问还是能够看得清的,那些个大臣各有各的心思,张口就来也都不稀奇了,只恨帽子扣得不够高呢。”
“不过你既然饱读诗书也理应知晓那些文人对这件事的看法,理应算到了会有今日这一遭,又为何要如此呢?宁可顶着被那些文人口诛笔伐的风险也要如此做,究竟是为何?”
林诗语就长叹一声,有些闷闷地说道:“臣妾只是怜惜那些女子罢了,《诗经》中有这样一句臣妾记忆犹新——‘乃生男子,载寝之床,载衣以裳,载弄之璋;乃生女子,载寝之地,载衣之裼,载弄之瓦’,由此也足以见得自古以来男孩女孩的天壤之别。”
“若仅仅只是区别对待也就罢了,问题在于出于这样的思想,很多穷苦百姓家生下女儿之后就会选择遗弃山上扔进水里,运气好或许能勉强捡回一条小命,十之八九却只有死路一条,不是被野兽吃了就是被淹死了,更有甚者会亲手将女婴掐死溺死摔死……何其残忍?”
“臣妾没有那么大的能耐改变世人的思想,只是想着,或许多一点收入家中不那么贫苦就不会如此狠心了吧?或许女子也能够赚得些许钱财,为家中破烂的屋顶添个砖加片瓦,为家中清苦的饭桌上添二两肉一碗米……而不再只是所谓的赔钱货,那是否会愿意留下女婴?哪怕只有那么一小部分也好啊。”
“或许皇上觉得臣妾的想法实在过于天真,但臣妾还是想要试一试,不瞒皇上说,臣妾将来还想将这股风吹到大清各个角落里去,哪怕只能挽救那么一小部分可怜的孩子,臣妾都觉得这事儿值了。”
康熙愣住了,显然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缘由,可是转而想到先前她提起的“禁缠足”
一事,却又觉得如今这样的想法竟也不那么荒谬了,甚至还挺合乎情理的,倒真像是她能干出来的事儿。
一时不曾急着说话,手里的扳指不由得就转动了起来。
林诗语低垂着头,心里却全不像表面如此淡定。
她的真实目的自然是为了突显出女人的重要性从而提高地位,但这话她能跟康熙老实交代吗?找死不是。
不过如今这样一番说辞虽说是为了掩盖真实意图而苦思冥想出来的,但却也并非全然虚假,她真心地希望等将来某一天这股风吹得足够大时会迎来一些美好的改变。
就在林诗语提着心等待着康熙的反应时,有关她于乾清宫舌战群儒一事已然迅速传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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