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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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第4页）

说来可笑，司霁的少女时代，一直都活得痛苦抑制又憧憬渴望。

而另一个极端，是南阳。

奶奶，是她的避风港。

南阳老宅的时光，是被放慢的、泛着旧日暖黄的胶片。

司霁的前十五年，都在那里生活。

老宅有一片墙挂的都是她的奖状。

从小学的“三好学生”

，到后来全国比赛的获奖证书，一张挨着一张。

奶奶总会拉着她的手，站在那面墙前：“囡囡，这是你的江山。”

她无数次带着奶奶给予的暖意和那面墙赋予的微弱自信，试探着走向父母，却都被刺的遍体凌伤。

脸颊上的刺痛持续，耳中嗡嗡作响。

父亲那句“你太不像话了”

和记忆中电话里冰冷的“不用特意打电话”

重叠在一起，司霁浑身僵硬。

只不过现在，她不是那个紧张地攥着电话的小女孩。

那些卑微的期待，早已消耗殆尽。

而奶奶，是她的底线。

“爸。”

司霁抬起眼，口腔里甜腥味弥漫，又一如当年。

而这次，司霁没哭。

她抬眸，直盯着林业意，舔了下出血的唇，“奶奶的孤品，没得商量。”

林业意一向独裁，友人在场的情况，被下了面子，更是触到他的禁忌。

他习惯掌控一切，尤其这个向来隐忍畏缩的女儿。

“这个家还轮不到你指手画脚！

你的教养就是让你忤逆父亲？！”

“那您怎么对奶奶的！

把她的孤品送来片场做人情？！

这是您为人子该做的？！

多大的利，让您这样？”

不知那个字眼惹恼了林业意，他竟又扬起手。

司霁正面迎上，不躲不避。

导演王才森是个人精，刚刚的争执也听出大概，他急着拦住林业意，当和事佬：

“这事是我考虑不周，孩子，你别跟你爸爸这样讲话。

是我提了一嘴，你爸爸理解我的难处，这才借了过来。”

“才森，你继续拍摄，这事就这么定了！”

林业意转头看着司霁：“司霁，我养你这么大，供你吃穿，是养出仇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