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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账（第11页）

她系鞋带的时候，萧绝的声音从厨房门口传来：

“早饭没吃。”

不是问句，不是陈述句，是介于两者之间的什么东西。

像一个很久没有下雨的天空，积满了乌云，但还没有落下来。

林蕊儿系鞋带的手停了一下。

“来不及了。”

她说。

和之前每一天一样。

萧绝没有说话。

林蕊儿系好鞋带，站起来，转过身。

萧绝站在厨房门口，手里还端着那杯水。

晨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脸上。

林蕊儿看见她的眉头——很明显的蹙，眉心挤出一道浅浅的竖纹，像一把被折叠了很久的纸扇，终于被折出了一道痕迹。

“主人，我走了。”

林蕊儿说。

萧绝看着她。

“医院有病人要管。”

萧绝说。

声音很平，和平时一样。

但林蕊儿听出了那底下的东西，是替她说出了她要说的那句话。

林蕊儿看着她，看了两秒。

然后她点点头。

“嗯。”

萧绝看着她。

那道目光在林蕊儿脸上停了两秒，然后她低下头，又喝了一口水。

“去吧。”

她说。

林蕊儿拉开门，走了出去。

第七天。

九床的老太太出院了。

她坐在轮椅上，被女儿推着，经过医生办公室的时候，让女儿停下来。

她叫住林蕊儿：“林大夫，谢谢你。”

老太太伸出手，握着林蕊儿的手，干瘦的，但很有力。

“你也要注意身体。

我看你这几天瘦了不少。”

林蕊儿笑了。

“我会的。

您回去好好休息。”

老太太点点头，被女儿推着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