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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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雨（第15页）

萧绝说。

两个字，很轻，但林蕊儿听出了那底下的东西是命令。

她的手僵在半空，缩回来了。

萧绝把卫衣从她头上脱下来，湿透的卫衣扔在地上，啪的一声，很重。

然后是裤子，鞋，袜子。

一件一件地脱，一件一件地扔在地上。

林蕊儿坐在那里，光着身子，抱着自己的膝盖，缩成一团。

她不敢看萧绝，低着头，看着地板。

萧绝的手停了一下。

林蕊儿以为她要说什么时候，但她什么都没说。

她弯下腰，一只手伸到林蕊儿膝盖下面，另一只手揽着她的背，把她抱起来，走进浴室。

浴室里的灯是暖黄色的，浴缸里放满了水，水面上浮着一颗浴球，正在慢慢地融化，把水染成了淡蓝色。

那是林蕊儿喜欢的颜色，是她习惯用的浴球，是萧绝每次都会给她买的。

萧绝把林蕊儿放进浴缸里。

水漫上来，温热的，漫过她的腰，漫过她的胸口，漫到她的肩膀。

林蕊儿泡在温水里，身上的凉意一点一点地被驱散。

她的身体还在抖，萧绝蹲在浴缸旁边，伸出手，从水里捞起那颗还没化完的浴球，在掌心里揉了揉，让它在水里散开。

淡蓝色的水变得更浓了，带着一股淡淡的香味，是薰衣草的。

萧绝开始给林蕊儿洗澡。

她的手很轻，很慢，和刚才在客厅里脱衣服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她的手指穿过林蕊儿的头发，把那些打结的地方一根一根地解开。

她挤了洗发水，在手心里搓出泡沫，然后抹在林蕊儿的头发上，轻轻地揉。

她的指尖从林蕊儿的头皮上滑过，凉凉的，带着泡沫的滑腻。

林蕊儿闭着眼睛，感觉到那些手指在她的头发里穿行，很轻，很稳，和每一次吹头发的时候一样。

萧绝没有说话。

林蕊儿也没有说话。

浴室里只有水的声音，偶尔有泡沫破裂的声音，很轻，很脆。

萧绝把林蕊儿的头发冲干净，又抹了护发素，等了一会儿，再冲掉。

然后她用浴球沾了沐浴露，在林蕊儿的背上打圈。

浴球的触感软软的，有点粗糙，但很舒服。

萧绝的手从她的肩膀滑到她的腰，从她的腰滑到她的手臂，每一寸皮肤都没有落下。

她的动作很慢，很仔细，像在清洗一件很珍贵的东西。

林蕊儿闭着眼睛，眼泪从眼角滑下来，滑进水里，和淡蓝色的水混在一起，看不见了。

她不知道萧绝看没看见。

萧绝没有说任何话。

水慢慢变凉了。

萧绝把手伸进水里，试了试温度，然后站起来，从架子上拿下一个浴巾，展开。

她把林蕊儿从浴缸里扶起来，萧绝用浴巾把她裹住，从肩膀裹到膝盖，严严实实的。

然后她抱起林蕊儿，走到浴室的镜子前，让她做好。

她的嘴唇抿着，眉头蹙着，那道竖纹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