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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的午后,阳光透过老城区梧桐枝桠的缝隙,碎金般洒在青灰色的砖墙上,给这座略显陈旧的独栋小楼镀上了一层温柔的光晕。
这里是温阮和苏曼卿曾经并肩奋斗了五年的地方,是她们梦想起航的起点,也是她们三年前决裂、各自背负伤痛逃离的伤心地。
小楼的招牌早已褪色,原本烫金的“阮卿设计工作室”
几个字,被岁月磨去了大半光泽,只剩下模糊的轮廓,像一道未愈的旧疤,静静横亘在两人的视线里。
温阮站在楼下,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身上米白色大衣的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她的目光落在二楼那扇熟悉的落地窗上,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酸涩、委屈、不甘、怀念,无数复杂的情绪翻涌而上,几乎要将她淹没。
身边的苏曼卿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羊绒大衣,身姿依旧挺拔优雅,可平日里总是冷静自持的脸上,此刻却写满了忐忑与不安。
她侧过头,看着身旁脸色微微发白的温阮,喉结动了动,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阮阮,要是……要是你现在不想进去,我们可以再等等。”
三年了,一千多个日日夜夜,苏曼卿无数次在梦里回到这里,回到她们一起画图纸、一起改方案、一起为了一个项目熬夜到凌晨的日子。
可梦里的美好有多真切,现实的伤痛就有多刺骨。
三年前那场因为误会、猜忌、以及旁人挑拨引发的决裂,像一把锋利的刀,斩断了她们从年少时就结下的深厚情谊,也毁掉了她们一手建立起来的工作室,更在彼此的心上,刻下了永远无法磨灭的伤痕。
这些年,苏曼卿活在无尽的愧疚与自责里。
她走遍了温阮去过的每一个城市,关注着她的每一条动态,看着她从最初的崩溃痛苦,到后来的平静淡然,看着她重新拾起设计的梦想,却再也没有靠近过自己一步。
她知道,是自己当初的不信任、是自己的冲动、是自己的懦弱,伤透了那个曾经把她当作全世界的女孩。
今天,是她们约定好回到这里的日子。
是温阮主动提出来的,她说,有些债,有些结,终究要回到原点,才能彻底清算,彻底解开。
温阮深吸了一口气,缓缓抬起头,看向苏曼卿。
眼前的女人,比三年前消瘦了许多,眼底藏着化不开的疲惫与愧疚,曾经明亮锐利的眼眸,如今只剩下小心翼翼的温柔。
温阮的心,狠狠一软。
她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闺蜜,是穿过同一条裙子、睡过同一张床、分享过所有秘密的姐妹。
她们曾许诺,要一起把工作室做大做强,要一起站在国内顶尖设计的舞台上,要一辈子不离不弃。
可最后,却因为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因为彼此一时的糊涂,走到了两败俱伤的地步。
“不,”
温阮摇了摇头,声音轻轻的,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都到这里了,没有回头的道理。
进去吧,曼卿。”
她主动伸出手,推开了那扇尘封了三年的木门。
“吱呀”
一声,老旧的木门发出沉闷的声响,像是打开了一段被尘封的过往。
一股淡淡的灰尘味混杂着曾经熟悉的松木油墨味扑面而来,屋内的一切,都还保持着她们离开时的模样。
客厅的中央,依旧摆放着那张她们一起挑选的长桌,桌面上还残留着几道浅浅的铅笔划痕,那是她们当年讨论设计方案时,随手画下的草图。
墙边的书架上,整整齐齐地摆放着设计类的书籍,还有她们一起去各地采风时带回的小摆件。
靠窗的位置,是两个并排的工位,温阮的工位上,还放着一个已经干枯的多肉,那是苏曼卿当年送给她的生日礼物;苏曼卿的工位上,贴着一张两人的合照,照片里的她们,笑靥如花,眼里满是对未来的憧憬。
二楼的设计间,画板依旧立在原地,上面还挂着一幅未完成的设计稿,那是她们当年为一个公益项目准备的作品,画稿上的线条温柔而充满希望,却因为那场决裂,永远停留在了未完成的状态。
每一个角落,每一件物品,都藏着她们的回忆,也藏着她们的伤痛。
温阮一步步走进去,指尖轻轻拂过冰冷的桌面,眼眶瞬间红了。
她想起无数个日夜,她们在这里并肩作战,饿了就一起点外卖,困了就趴在桌上小憩,开心时一起欢呼,受挫时互相鼓励。
那时候的她们,是彼此最坚实的依靠,是全世界最懂对方的人。
可后来,一切都变了。
合作方的突然撤资,核心设计稿的泄露,客户的投诉索赔,所有的灾难接踵而至。
而所有的矛头,都阴差阳错地指向了苏曼卿,又在别有用心的人的挑拨下,让苏曼卿误以为,是温阮为了利益背叛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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