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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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章（第2页）

“什么意思？”

它却不肯说了，嗖地飘回枕头边，摸出那个永远带在身上的小本子，低头写写画画，笔尖划过纸页的轻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我摇了摇头，没再追问。

下午四点，我准时下了楼。

三月的风已经褪去了冬日的凛冽，吹在脸上软乎乎的，像谁用温热的掌心轻轻抚过。

路边的迎春花开了，嫩黄的花穗垂在枝头，沾着午后的阳光，亮得晃眼。

枕烟就站在单元门口等我。

她今天穿了一件浅粉色的毛衣，乌发软软地披在肩上，脸上带着浅浅的笑。

那笑容和平日里清浅的笑意不一样，眼尾弯着，藏着点小孩子藏糖果似的雀跃，连耳尖都泛着淡淡的粉。

“来了。”

她替我拉开门，声音软得像春风。

“嗯。”

她接过我的帆布包，侧身让我进去。

刚跨过门槛，我整个人都愣住了。

客厅的餐桌上，摆着一个小小的蛋糕。

白色的奶油抹得匀匀的，上面点缀着几颗鲜红的草莓，带着刚洗过的水珠。

蜡烛还没插，旁边安安静静躺着两个数字蜡烛，一个“2”

，一个“7”

。

“这是……”

我的声音卡在喉咙里，指尖微微发紧。

她转过身，站在蛋糕旁边看着我。

那双素来清冷的眼睛里，此刻盛着点紧张，还有满满的期待，像盛了一汪春日的湖水。

“生日快乐，墨书。”

她说。

我站在原地，像被钉住了似的，很久很久，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生日？今天是我的生日？

奶油的甜香漫在空气里，草莓红得鲜亮，数字蜡烛在暖光里泛着柔和的光。

她就站在蛋糕旁边，安安静静地看着我，等我说话。

可我说不出来，喉咙里像堵了一团浸了水的棉花，酸酸的，涩涩的，那些积压了许多年的情绪，在这一刻，铺天盖地地涌了上来。

“你……”

我开口，声音哑得不成样子，“你怎么知道？”

“小邪神告诉我的。”

她笑着说。

我转过头，看见小邪神飘在书架旁边，豆豆眼亮晶晶地看着我，怀里捧着那本写满我们故事的小本子。

“吾记得的。”

它轻声说，“你很久以前，跟吾说过的。”

我什么时候告诉过它？我已经记不清了。

可它记得，她也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