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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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形有变（第7页）

他对着通讯器喊。

最后一个字没说完。

因为冷歆落的手，轻轻一握。

赵研究员手里的通讯器，突然变形。

不是被外力捏碎，是从内部——组成通讯器的金属、塑料、电路板，都含有微量的水分子。

那些水分子，在瞬间被加热、汽化、膨胀。

通讯器在他手里炸开。

碎片嵌进他的脸和胸口。

他惨叫一声，向后倒去，摔进及膝深的水里，挣扎着，很快就不动了。

水，变成了红色。

我还活着。

站在靠墙的位置，水深只到脚踝。

我身上溅了一些水，一些血点，但没有受伤。

我周围，是尸体，是垂死的人，是地狱般的景象。

而冷歆落，放下了手。

水，停了。

不是慢慢停，是突然之间，所有还在喷涌的水柱，同时停止。

像被关掉了总闸。

训练场里一片死寂。

只有水流在地上的滴答声，和远处还没死透的人的呻吟。

冷歆落看都没看那些尸体。

她走向防护罩。

罩子的门是电子锁，但此刻已经失效——所有电子设备在刚才的水暴中都短路了。

她用手，很轻易地，撕开了那层特制塑料。

不是撕，是融化——塑料在她指尖化作黏稠的液体，滴落在地。

她走进罩子，弯下腰，把还在发愣的孩子抱起来。

冷湛兮一被她抱住，立刻紧紧搂住她的脖子，把小脸埋在她肩窝，又开始小声抽泣。

冷歆落轻轻拍着他的背，低声说：“没事了。

妈妈在。

没事了。”

然后，她抱着孩子，转身，向外走。

走过血水，走过尸体，走过这个刚刚被她的怒火清洗过的地方。

走到我面前时，她停了一下。

她的眼睛，看向我。

那里面，没有杀戮后的疯狂，没有失控的愧疚，只有一片深海般的平静。

平静得让人恐惧。

“你没事。”

她说，不是问句。

我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只能点头。

“离开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