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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典故来提醒曹睿:我和甄宓之间发生过类似“绝缨”
的事情。
对照接下来那两句语带威胁的口吻,所谓“绝缨”
事件恐怕不是什么儿女私情,而是不能宣诸于口的极秘之事,这件事不仅牵扯到曹丕、曹彰之死,而且还是曹植这么多年来的保命符。
所以曹植才在最后来向曹睿开出条件:如果“言之未用”
那么我可就要“使后之君子知吾意者”
。
曹植不愧是一代文豪,这封信是一个相当有技巧性的隐晦暗示。
在其他任何人眼中,它不过是篇言辞恳切辞藻雅驯的文章,惟独曹睿才能读中其中的微言大义。
而曹睿是如何回答的呢?他的回信没有记录,不过曹睿很快就下诏,把曹植从雍丘徙封到了东阿。
用曹植自己著作里的描述,雍丘是“下湿少桑”
,而东阿则是“田则一州之膏腴,桑则天下之甲第”
。
可见这一次的徙封,不是出于猜忌,而是破格优待。
面对一位藩王的威胁,皇帝非但没有采取报复手段,反而下诏优容待之,这在曹魏时代简直不可想象。
如果曹睿不是心胸宽广的圣人,那只能说明他是心虚了。
这样一来,也能够解释为何曹植写成《感甄赋》之后,曹丕明知其情,却毫无反应。
他是不敢反应,因为他和自己儿子一样心虚。
曹植一提甄宓的名字,这两位帝王就讳莫如深。
可见曹植和甄宓之间,绝非毫无交集,这个交集,就是奏章里所谓“绝缨”
之事。
史书上没有曹植和甄宓接触的记录,不过却可以通过两人的履历来加以印证。
建安二十一年年底,曹操东征孙权,当时随他去的有卞夫人、曹丕,还有甄后的两个孩子曹睿与东乡公主。
甄后却因为生病,留在了邺城。
而同时留在邺城的,还有曹植。
本来这也没什么,你住你住的太子府,我住我的藩王邸,两不相涉。
可曹植却并非优哉游哉地过日子。
在建安二十年,曹操在出征救援合肥时,对曹植说:“我当年作顿邱令的时候,是二十三岁,回想起当时的所作所为,现在无愧于心。
你今年也二十三了,可要自己加油啊。”
(吾昔为顿邱令,年二十三。
思此时所行,无悔於今。
今汝年亦二十三矣,可不勉与!
)
曹操二十三岁做了什么事情呢?史无明载,不过他在当顿丘令之前是洛阳北部尉,“造五色棒,县门左右各十馀枚,有犯禁,不避豪强,皆棒杀之。”
想来在顿丘做的事也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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