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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郝特将扒在门口张望的几个弟子向外赶了赶。
霍岩昭简单检查了尸体的四肢及眼睛,然后对郝特道:“致命伤在颈侧,从僵硬程度和尸斑判断,死亡时间约莫是昨夜的亥时到子时,凶器是利刃。”
言罢,他忽而眸色一沉,向四周环霍了一圈,又急切道:“郝特,去检查下窗子。”
郝特应声,之后走到窗前好一通左探右瞧,挨个检查了每一个窗销,只是,这些窗销都完好地插着。
郝特一惊,猛地回头看向霍岩昭,“大人,这窗销都完好插着,方才咱们进来时,门是从房内闩住的,那凶手是如何离开的?”
霍岩昭的面上也不免生了些惆怅,沉声道:“是一起密室杀人案。”
“非也!”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耳畔传来,是谢婉鸢。
霍岩昭和郝特将目光即刻投向那声音来处,竟见谢婉鸢正悄摸地蹲在墙边,似是在琢磨着什么。
她本就纤瘦,再加上霍岩昭和郝特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尸体和这屋子上,竟全然没有注意到她。
谢婉鸢指着墙根,一本正经分析道:“不能完全算密室的,你们看,这墙边有灰黑色的粉末,而其他地方却没有,且这粉末的颜色又与墙砖颜色相仿,说明……”
“你怎么还在这儿?叫你出去没听懂么?”
郝特眉头一紧。
适才他都说了让大家出去,而谢婉鸢却还在这里,令他忍不住斥责起来。
“郝特,”
霍岩昭叫住郝特,淡淡摇头,“无妨,让她说完。”
言罢,二人一同看向谢婉鸢。
谢婉鸢秀眉轻挑,缓缓起身,指着身旁的墙面,继续道:“说明这墙砖上说不定有什么机关,而且这里好像有阵微风。”
闻言,霍岩昭起身走到墙边,伸手试探几处,眼眸微阖,“真的有风?”
他随即顺着风的来处凑近去看,竟见离地面四尺处的墙面上有一道细小的砖缝。
他又试着推动了那砖缝周边的几块墙砖,只听“哗啦啦”
的声响,墙上淅淅沥沥地落下了些灰土,果真是有一块墙砖是可以活动的。
霍岩昭目光中的冰冷感忽而淡了一瞬,或许是因发现了线索。
他继续用力推墙砖的一角,待墙砖转到一定角度,伸手去取,那整块墙砖竟可完全卸下来。
在场的所有人顿时惊得目瞪口呆。
谢婉鸢轻轻弯起唇角,面上洋溢出几分傲气。
霍岩昭弯腰朝那砖洞中窥探,发现透过砖洞可以清晰看见墙外的庭院。
他眼眸半阖,分析道:“但这砖洞,只有不到半尺的高度,人是不可能出去的。
且凶器没有留在屋内,若是凶手从屋外利用飞刀一类的利器完成杀人,那又是如何通过这小洞将凶器回收的呢?”
众人不由得将视线移去了在谢婉鸢的身上,等着她解释。
“这我哪儿知道?”
谢婉鸢一声轻嗤,怼了回去,给了霍岩昭当头一棒。
“你?!”
郝特脸上的怒色又浓了几分,眼前之人说话没大没小的,着实令他生火。
霍岩昭没有理睬谢婉鸢的话,只是面色依旧沉定。
他谨慎地放回墙砖,继续道:“这地面上的血没有拖拽的痕迹,书架上也留着不少飞溅的血迹,再者,尸体身上也没有发现被拖拽的磨痕,所以这里应该是第一现场错不了。”
郝特似是突然有了想法,“大人,若是提前将耿大夫弄晕,放倒在地上,然后从屋外用竿子绑住匕首,伸进屋内,将耿大夫杀……”
他说着,展平手掌比划了下,“如此一来,就可以从小洞中回收凶器了。”
“不可能。”
还未等郝特说完,谢婉鸢便开口否认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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