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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边说边快步跟上。
那边杨少连陡然撞见她们,惊了一下,因心里存着事的缘故,赶紧钻到别道去。
他去见了杨氏之后,只说受杨父授意,想从国公府的院子里请一株梅树回去,不得不在府中留宿一宿。
一株梅树而已,杨氏懒得理会,让他自去挑。
杨少连出了养荣堂,反而拐道去了后厨,将谙熟的杂役女使找了出来,塞给她一袋银子和一包药粉,
“这个,你投到客院那位女师父的吃食里去。”
“——!
!
!”
杨少连嘴被堵住,叫不出一声,痛得涕泗横流,想去摸断掉的手臂又不敢,腿在地上疯狂乱蹬。
眼前人哪还是那个淡漠持重的外甥,分明是阎罗!
差点致死的窒息过后,杨少连知道怕了,鼻涕都来不及擦,继续求饶:“真的没有没有解药!
外甥,我再也不敢了,你饶了我吧!”
霍岩昭没有再听,他被拖了出去。
她回想起适才郝特叫她去问话之前的举动,还特地提到了不必上锁,感觉事有蹊跷,又联想到在听闻惊叫声后,郝特莫名栽入了鸡圈,且那时霍岩昭并未露面,她几乎可以确定,这一切都是霍岩昭所为。
此时,就在霍岩昭搜查谢婉鸢的闺房时,梁若水身着夜行服,系上遮面,偷藏在霍岩昭的卧房外。
霍岩昭的卧房从不上锁,因为可能除了他自己和对他忠心耿耿的侍从郝特以外,即便是门大敞着,也没人敢进。
梁若水眼眸微阖,见卧房内和周遭都没有人,便小心翼翼地推门而入。
一柄精致的珠光白宝剑陈列在书案上,那是霍岩昭的清风剑。
梁若水寻思片刻,心道:“竟未随身带着剑,少见啊。”
她四处张望,又跑去书架前,随手翻找许久,又打开了一旁的柜子搜查一番。
只是这里并没有她想要的东西,她眼底生出一抹惆怅。
蒙面黑衣人双眸圆睁,似是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门外传来了脚步声,霍岩昭同谢婉鸢执着灯盏而来,用火折子点亮了书案上和角落里的油灯,整个房间内瞬间灯火通明如白昼。
郝特拔出塞在鼻子中的两团棉布,高扬起唇角,“霍大人料事如神,你果然上当了!”
霍岩昭走到那黑衣人的面前,眼眸半阖,冷声道:“蒙面摘下来吧,老熟人了,不,应该说是,司徒阁下。
你就是杀死门医、两位学官以及鲁大娘的凶手!”
黑衣人顿了半晌,缓缓取下蒙面,露出了那张熟悉的脸。
地牢中,是一声声沉闷的木杖捶打地声音。
“主子,够了吧。”
近山立起木杖,褐色的木头颜色更深,手一擦,湿漉漉,已是血迹斑斑,就算是终年习武的人,也还挨不住了。
受刑的人没有一丝停顿:“继续打。”
即便手臂连撑都撑不起来了,霍岩昭也没有说停的意思。
时靖柳是听了消息过来看热闹的,还跟别人打听了一遭,堂堂世子,为何这么凄惨,沦落到了地牢里。
这一杖接着一杖,沉实得很。
时靖柳抱着手臂站在一边,问道:“世子不是意气用事的人,这样做到底有什么目的?”
从两年前回府,霍岩昭在国公爷授意下,总揽了内外大权,杨氏以为霍岩昭事事听话,不过是阖府一块儿蒙蔽她,陪她胡闹罢了。
分明一直这样下去就好,霍岩昭为何要在此刻跟杨氏撕破脸呢?
然而受罚的人已气若游丝,答不了也不会答他。
执刑的近山只觉得主子是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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