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犬子不成器,让几位见笑了,几位有什么要问的,尽管问吧。”
谢婉鸢早就迫不及待,可是碍于霍岩昭在场,不好僭越:“大人,下官既是此案主审,此案可否由下官提问?”
霍岩昭余光见她微探着身子,比方才恭敬了许多,竟觉得有些好笑。
“嗯,你问吧。”
“就他吃了,我没吃。
我昨日酒饮得多了些,出了……那里,肚子都还有些涨。”
谢婉鸢眼前一亮。
也许正因如此,徽先伯府的公子出了事,这位三公子却安然无恙。
“公子前些日子吃过这家的馄饨吗?”
谢婉鸢得了他的应允,立即问道:“三公子,想必侯爷已经跟您说过了。
衙门正在查永定侯府公子、永阳伯府公子和徽先伯府公子之死。
听闻这几位公子生前与三公子熟络,在下有些事想请教三公子。”
这位三公子孙世威坐在广德侯身侧,看上去没什么精神。
他相貌生得不差,只是脸色不好,有种病态的苍白,眼下还泛着乌鸢。
他身上是件蜀锦的袍子,上面以金线绣着大朵的团花,极是华贵精致,但不论怎么看,都觉得这人撑不起这身衣裳。
年纪轻轻的,总显得有些萎靡,半点没有继承广德侯那大马金刀的英武之气。
“嗯。”
他点了点头。
她那时还想嘲笑他说话像个老头子,然而侧过脸看他的时候,却见他正凝着一双静湖般的眼睛注视着她,深邃的眸子里只有她的笑颜。
她那时总觉得,他待她很是不同于旁人的。
他与旁人谈话,眼里只有事情本身,与她说话的时候,眼里却有她这个人。
房顶的方向忽然传来些响动,檐顶的瓦片被哗啦哗啦地被拨动起来,一声尖利的猫叫穿墙入耳,似是顶上的猫在打架。
他高高大大的一个人,闻声居然打了个激灵。
霍岩昭回头看了她一眼,他总觉得她这口气似有什么旁的意思在里面。
“他死了?!”
孙世威面色突然一僵,先前那股傲气荡然无存。
就在众人面前,他这高高大大的人居然开始微微的战栗,面色也渐渐泛了鸢。
广德侯的眉毛拧到了一起。
大概是碍于有外人在,他不好说什么,只伸出宽厚的大手握住儿子的肩膀。
谢婉鸢接着道:“正是。
白秀才死之前,行为有些古怪,应是失足落水。
在下原是怀疑那馄饨有问题,但三公子吃了却无事……那在馄饨摊,是否还有什么特别的事发生?”
孙世威好不容易不怎么哆嗦了:“……我想起来了,那时候我发现我的碗有个小缺口,他就主动跟我换了一碗……我的那碗……是他吃的!”
他说到这,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眼中一下子充满了恐惧,而且更甚之前。
他整个人瑟缩成一团,广德侯又是握他的肩,又是拍他的背,却怎么都压不住。
谢婉鸢见他不妙,忙又问道:“那卖馄饨的摊主多大年纪?是男是女?体貌有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她昨日夜里也去河堤上查看过,或许是因她去得比三公子他们晚,那里僻静的很,根本就没看到卖馄饨的。
说不定是那摊主有什么办法提前知道三公子何时会来,所以不早不晚地等在那里,等鱼儿上钩之后就立刻撤走。
若真是如此,那她不知那摊主的长相就去找人,要费不少功夫。
然而孙世威已经全然说不出话,两只手死死抱住广德侯的胳膊,全身哆嗦个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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