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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但凡说出个地点,他都很容易回绝。
“可是,”
冯姝月的眼眶渐渐泛了红,“我的马车停进院里了,我还得差人去唤车夫,太麻烦了。”
“为什么?”
她低着头,“我连你的车也坐不得?……刘语清坐得,我就坐不得?”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是眼框通红,眼底还闪着点点的泪光,似乎已经处在发作的边缘。
霍岩昭突然有种感觉,他拒绝亲事的事她其实是知道的。
“没有,”
男子摇摇头,“这间宅子他卖得便宜,我们便答应替他暂时保管。
可他也没说何时来取。”
谢婉鸢微微颔首,男子的话听上去合情合理,挑不出任何错漏,可她心底却隐隐觉得,这间宅子总有种说不出的古怪。
就好像……有一股湿冷的寒意,不知从何处渗出来,贴着她的后颈缓缓爬升,蔓延全身。
她打了个冷颤,向陈三示意离开,二人刚走到门前,忽闻门外传来一阵响动。
二人齐齐望向门外,只见一个头戴黑纱帷帽的男子将驴车停在门前,车板上载着许多空木箱,箱子边散落着零星碎石与土渣。
男子下车,朝门内走来。
他一袭玄袍,脊背笔直,周身散发着一股莫名的寒意。
他顿了顿。
“没有人能和她一样……只有刘语清才是刘语清。”
他自以为已经尽力讲得平常些,却不知他说这话的时候,神色瞬间暗淡了下来。
谢婉鸢依在车壁上,仔细地听着,却只模模糊糊地听到他说别人都和她不同,她就是她。
这是什么意思呢?是褒还是贬?
毕竟是她曾经放在心上的人,虽然事隔多年,她还是想知道他是怎么看她的。
却居然是这么个答案。
“你刘语清再怎么好,她不还是退了亲,另嫁他人?你还惦记她做什么?”
冯姝月的声音稍微高一些,似乎还有些气急败坏。
“休要胡说,”
霍岩昭的口气陡然严厉起来,“她现在是有夫之妇,这种话传出去于她不好,日后不可再提!”
他这人说话,口气历来比旁人疏淡些,方才这种口气,是真的生气了。
谢婉鸢抓着扶手,心里翻了好几翻。
他们怎么说是她退的亲呢?明明是霍家派人来退的亲。
不过,不论当年的真相究竟如何,听他们话里的意思——
霍岩昭当初并不想退亲。
应该不会错,这两人之间没必要说这种谎话。
时过境迁,她原以为自己早就不在意了,却还是不觉湿润了眼睛。
不论当年究竟是怎么回事,知道自己曾经全心爱慕和信任的人并不想背弃她,也是个莫大的安慰。
只是有一点他肯定说错了。
她可不是什么有夫之妇,她如今是他的男下属,整日在他眼前晃,他却根本认不出来。
外面安静了片刻,冯姝月似乎哽咽起来,呜呜咽咽地听不清又说了什么。
片刻后,脚步声响起,有人渐渐地走远了。
谢婉鸢透过窗帘缝往外瞧,一辆马车从霍宅的一侧绕出来,冯姝月正缓缓走过去,步子看上去颇有些虚软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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