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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今他见到自己,就算认识,怕也只当无关紧要之人。
眼下场合叙不了旧,况且……
想到他的婚约,谢婉鸢眼眸又黯淡下来。
往事已矣,既来迟了,她不该再有遐想,往后只当陌路,她将该办的事办完,就离开建京。
身后人几近无声的叹息只有霍岩昭听得见。
师父——当真很在乎此人。
他下颌绷紧,难得不耐地搓着指尖。
“我远远见霍世子才来了一会儿就走,不如由我引路,带诸位游玩?”
曹承亮说着话,伸长了脖子往霍岩昭身后看。
正巧项箐葵也出来了,见一大群人堵在园门处,走到谢婉鸢身边问:“这是怎么了?”
谢婉鸢道:“无事,恰好碰到。”
霍岩昭正好回绝曹承亮:“不劳,家中有事,先走一步了。”
说罢扭头对师徒二人道:“风雪大了,我是带马车来接你们的,上车吧。”
他故意不喊师父。
“嗯。”
谢婉鸢想清楚了,心中不再摇摆,带着要快刀斩乱麻的念头,也不看周凤西,直接和项箐葵上了马车,更不曾察觉霍岩昭语气有什么不对。
这时,近山疾步过来,暗中将一块儿令牌递给了霍岩昭看。
见徒弟不上车,谢婉鸢问:“那你呢?”
他扫了一眼令牌,“我还有些事忙,”
曹承亮见霍岩昭一派护送的姿态,不确定地和周凤西低语:“那姑娘莫非是霍世子的人。”
这句低语也被霍岩昭听见了,他微微侧头,看向的人却是周凤西。
周凤西从头到尾只说了一句话,其余时候如同局外人。
“恕不奉陪了。”
目送马车走远,霍岩昭翻身上马,离开了院子。
谢婉鸢在晃动的马车里发呆,项箐葵想问什么,但见师父眉间似有若无的落寞,便安静了下来。
“笃笃——”
是车壁被敲出响动。
谢婉鸢掀开帘子,傻住了。
外面只有周凤西一人,骑在马上比车窗还要高不少,雪花将他的长眉染成鸢色,眉下双眸如寒星。
没有寒暄,他开门见山:“谢姑娘不是说,永世不能下山的吗?”
冷风将话送到她耳中,谢婉鸢怔怔地,说道:“不是永世,只是师父有言,二十四岁之前,不得下山。”
“我没想到你会来建京,还会与京中人熟识。”
谢婉鸢道:“国公府世子是我大徒弟,你走之后,我收了两位弟子,这是小徒弟。”
项箐葵探出脑袋,唤了一声:“周将军。”
“原来如此。”
周凤西颔首,打马走了。
风雪很快吞没了他的红披。
等谢婉鸢收回视线,坐正,还有些愣。
项箐葵已等了好久,扑将上来:“原来师父和周将军真是旧识,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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