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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内外温差还是有点大。
谈江海坐在咖啡馆靠窗的位置,掌心捧着杯子,无意识地摩挲了几下,却并没能为他带来些温暖热量。
因为杯里的卡布奇诺已经凉透了。
奶泡塌下去大半,露出深褐色的咖啡液。
心情郁闷。
不太自在。
坐在对面的女生穿着一身精致的连衣裙,妆容得体,嘴角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正柔声细语地说着自己的兴趣爱好。
从插花到烘焙,从旅行到读书,语气温和,条理清晰。
可谈江海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他表现的很是认真,时不时点点头,附和几句。
但目光偶尔会落在窗外,看着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看着落叶被风卷起,又轻飘飘地落下,心里乱成了一团麻。
直到女生的声音顿了顿,带着几分期待地看向他,谈江海才猛地回过神来。
他脸上露出几分难色,语气里满是歉意,几乎是下意识地重复了那句已经说了无数遍的话:“抱歉,我……我真的没有相亲的意愿,更没有结婚的打算。”
女生脸上的笑容僵了僵,眼底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又化为了一丝了然。
或许是他这副模样太过明显,又或许是这两天来,已经有太多人跟她传递过同样的信号。
女人轻轻点了点头,端起面前的咖啡抿了一口,语气还算平和:“没关系,强扭的瓜不甜,我懂。”
谈江海松了口气,连忙起身,对着女生微微鞠躬:“耽误你时间了,真的很抱歉,咖啡钱我已经付过了,如果你不着急走的话,我现在再点一杯打包,你可以拿着在路上暖暖手。”
女生摆了摆手表示拒绝,笑着说了句“没事”
,便拎起放在一旁的包,转身离开了咖啡馆。
看着女生的背影消失在门口,谈江海才缓缓地坐回椅子上,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他怎么会跑到渝都来,坐在这儿,应付一场又一场的相亲?
这事,还得从几天前说起。
那天他刚关了餐馆的门,正准备给唐舟发消息,手机就突然响了,是母亲刘芬打来的。
电话那头,刘芬的声音有点急切,大致的意思就是父亲谈玄勇又犯病了,身体不舒服,希望他能回去看看。
谈江海的心脏都猛地突突了两下,脑子里“嗡”
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爸谈玄勇的心脏一直不好,这是老毛病了,这些年靠着药物维持,还算稳定,怎么突然就……
于是他来不及多想,匆匆忙忙地收拾了几件换洗衣物,连夜订了回渝都的机票。
赶到连跟唐乐好好说一声的时间都没有,还是到了家之后唐乐给他打来的电话,俩人这才简单聊了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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