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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一个男人来说,自己的爱人与他人翻云覆雨,还闹得人尽皆知,这是何等屈辱。
可在“出轨”
的铁证前、在没得到解释的情况下,游云开选择带上了绿帽子,用他的尊严,按照得不酬失的比率,给他无力回天的颜面做人工呼吸。
关忻从没想过,这辈子能有人为他做到这个地步,痴傻又庄严,笨拙又高贵,滑稽又悲伤。
相比之下,他的踌躇和担忧,是那么多此一举,杞人忧天。
理智上,他不想把游云开卷进来,但不解释清楚,他就没有资格要求游云开置身事外。
这样的云开,是绝对不可能删除他的。
电光石火间,关忻醍醐灌顶——
这场风波闹得太大,游云开的声明翱翔风口浪尖之上,他的父母一定知晓,相当于变相跟家里出柜。
云开的手机大概率落在了他父母手上,然后……
一想到他们卿卿我我的聊天记录被游云开的父母一览无余,刚刚的感动云消雾散,只剩坐立不安的尴尬。
可下一秒,不知怎的,胸中郁结变得淡定,有一种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的感觉。
窗外寒风肃杀,一脸打家劫舍的架势,撞得窗户咚咚作响,好像要把他挟持回恳求凌柏去见母亲一面的那个深夜,冰天雪地冻铸了岁月,画面鲜活如不老的电影。
他的出柜换来连霄的埋怨、离去和众叛亲离,此后是连绵的痛不欲生。
他不会让游云开也陷入那种境地,无论即将面临几级风暴,他都不会让他失去他。
退出软件,进入微信,顾不得深更半夜,关忻直接给池晓瑜打去了电话。
没有人接。
关忻只好发微信:晓瑜,我联系不上云开,他现在怎么样?
咬了咬牙,顶着羞耻补充一句:那个视频我可以解释。
没指望立刻能得到回复,但关忻手机不敢离手,生怕错过。
一夜,所有人无眠。
直到第二天上午,池晓瑜回:我们回桃仙了,云开胳膊骨折了。
…………………………………………
游云开吊着胳膊,半躺在床,面无表情地看向窗外灰扑扑的天。
昨晚混乱的像刚交完期末作业的针线盒。
他妈冲进浴室时,他只来得急抓过浴巾胡乱挡在前面。
然后被拽出去,被撇了一脸浴衣,穿好后他抬起头说:“爸,妈,凌月明是我男朋友,我们在一起半年多了,我是同性恋。”
他看到爸妈腮骨震颤,嘴唇蠕动,却一句话都没说,或者是太多话,不知先说哪个。
但游云开着急的是另一件事:“视频是真的,但不怪关忻——就是凌月明,他现在叫关忻,跟他妈姓——他是被……被……”
无法在长辈面前直言关忻的隐私,虽然已没什么隐私可言,“总之不是他的错,他是受害者!”
王舒蓉终于憋出了第一句话:“你疯了,你疯了……你根本就没在视频里你他妈瞎说什么!
赶紧把转发删了,这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
“我没开玩笑,”
游云开平静而坦荡,“我爱他,这辈子就是他了。”
“胡闹,胡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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