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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在城西,一栋三层灰楼,窗框漆成墨绿色,旧归旧,擦得乾净。
门口两棵银杏,叶子黄了一半,风一过,哗啦啦往下掉,落在台阶上,铺了薄薄一层。
何雨柱站在楼前,看著那块白底黑字的牌子——“北京市干部疗养院”
。
牌子擦得亮,字跡清楚。
他站了一会儿,推门进去。
走廊里有人拖地,水渍还没干,空气里浮著消毒水和中药混在一起的味儿。
护士站的小姑娘抬起头,问他找谁。
他说找孙德明,小姑娘指了指二楼最里头那间。
楼梯扶手是木头的,磨得发亮,踩上去不响。
他走得不快,一级一级往上迈,脑子里翻来覆去转著那个名字。
孙德明,六十二岁,机械部退休的,在老领导手下干了十几年,老领导走了以后,他也退了。
周维先的推荐信是他写的。
那年周维先刚毕业,分到研究所,需要一个推荐人。
孙德明写了,写得挺长,说这个年轻人踏实、肯干、有前途。
二楼走廊比一楼暗,灯罩上落了一层灰,光透出来昏黄昏黄的。
尽头那扇门开著,里头传出收音机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在唱《空城计》,诸葛亮正在城楼上等司马懿。
何雨柱站在门口,敲了两下。
“进来。”
他推门进去。
屋子不大,一张床、一个柜子、一张桌子。
窗户朝南,光线好,窗台上摆著一盆文竹,剪得齐整。
床上躺著个人,瘦,脸上的肉都垮下来,颧骨凸出来,眼窝凹进去。
他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蓝条纹病號服,领口松松垮垮的。
孙德明看见他,愣了一下,撑著坐起来,动作很慢,手扶著床沿,喘了两口气才坐稳。
“你是……”
何雨柱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
“孙主任,我是城山研究院的何雨柱。”
孙德明盯著他看了一会儿,点点头。
“听说过。
老领导提过你。
说你搞了不少东西,坦克、卫星,都是你带的头。”
何雨柱没接话。
他看见床头柜上放著一张照片,木框的,擦得亮。
照片里两个人,一个年轻,一个上了年纪,站在一棵松树前头。
年轻的那个他认出来了,是老领导。
上了年纪的那个,就是孙德明。
“那张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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