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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里有脚步声,是隔壁的住户,走得很轻,像是在踮著脚尖。
天快亮的时候,何雨柱从林建国家出来。
站在走廊里,看著外头的天。
东边泛著鱼肚白,灰濛濛的,太阳还没出来。
楼底下有人在生炉子,烟从烟囱里冒出来,往上飘,飘到二楼就散了。
杨小炳跟在后面,把门带上。
“团长,那些人……”
何雨柱摆摆手,没让他说下去。
他走下楼梯,脚步踩在水泥台阶上,一下一下的,很沉。
走到二楼拐角的时候,他停下来,看著墙上那块被人用粉笔画了的记號,画了个叉,底下写著林建国的名字。
他用手指擦了擦,粉笔灰沾在指尖上,灰白色的,他甩了甩手,继续往下走。
回到研究院,天已经亮了。
何雨柱站在大门口,看著墙上那些大字报。
又换了新的,还是那些话,字跡还是歪歪扭扭,但墨跡比昨天的新鲜,有几笔还往下淌,像是刚写上去没多久。
他站了一会儿,推门进去。
走廊里黑漆漆的,安全出口的灯还亮著,绿莹莹的。
他走过资料室门口,停了一下。
门关著,锁得好好的。
钥匙在口袋里,沉甸甸的。
他继续往前走,推开办公室的门,坐回桌前。
那份名单还摊在那儿,翻到林建国那一页。
他拿起笔,在后面加了一行字:“家被砸,资料受损。
人没事。”
他把笔放下,靠在椅背上。
窗外的天亮了,太阳从云层里钻出来,照在窗帘上,把布纹照得清清楚楚。
外头有人在喊口號,声音很远,听不清喊什么。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一条缝。
院墙外头站著几个人,胳膊上套著红袖章,正在贴大字报。
贴完就走了,脚步匆匆的,跟昨天那几个人一样。
他把窗帘拉上,坐回桌前。
钥匙在口袋里硌著,他掏出来,放在桌上。
铁钥匙,冰凉,在灯光下泛著暗光。
他看了一会儿,又揣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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