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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金福听了这话心下又是一紧,忙扭头对着葛春生叮嘱:“春生啊,你那磨坊晚上可得把门窗都锁好喽!
白日里进去的生人,也得防着些,可别让人凑近那几个卤水罐子……”
“放心吧,陈哥。”
葛春生郑重地点了点头,认真回道,“这话悠然早前就反复叮嘱过了,我也跟小山、铁柱他们几个都交代明白了,平日里都注意着呢。”
陈金福这才稍微放心地点了点头,想了想又补充道:“光靠人盯着怕还不够,我想着,咱们该尽快寻条厉害些的大狗,拴在磨坊门口。”
“晚上那边要是有什么不寻常的动静,狗一叫,我在家这边就能听着,也能及时赶过去看看……”
又闲话了两句寻摸看家狗的事儿,眼见天色开始擦黑,陈金福不敢再耽搁,匆匆招呼一声,便赶回家做饭去了。
沈悠然送他到门口,又往学堂的方向瞅了一眼,见两个小的还不见人影,不由扭头问正蹲在厨屋门口洗手的葛春生:“大哥,学堂那边还没散学?”
他瞥见了背篓里的杂草,便知道葛春生方才是从那边回来的。
葛春生洗完手起身,走到晾衣杆旁边,就着搭在上头的布巾子蹭了两下手:“早散了,今儿个钱叔下地锄草,帮着把‘笨笨’牵去西洼那边放着吃草了。”
“方才我在地头上收拾完杂草,见阿陶往那边牵牛去了,明明也跟着呢,估摸着一会儿就回来了。”
沈悠然这才放了心,转身进了厨屋。
拌好的香椿豆腐已经盛在粗陶盆里,白嫩的豆腐块裹着切得细碎的香椿芽,淋了点酱醋汁,看上去清爽可口。
旁边还放着小半盆切得更细碎的香椿末,李金花正站在案板旁,手里端着个粗瓷碗“嗒嗒”
地搅着蛋液。
“奶,我来炒吧,您歇会儿。”
沈悠然说着,从门后取了粗布围裙系上。
他接过李金花手里的碗,又就着碗沿使劲搅了几下,便倒在了那盆香椿碎上。
他用筷子快速搅拌着,侧头朝着灶膛方向,不太自然地清了清嗓子:“咳…旭哥,要下锅炒了,把火往里头送送吧。”
因着方才屋里那番小插曲,他对着蒋天旭还有些不大自在。
“好。”
蒋天旭屈着腿,窝在灶膛前的木墩子上,盯着沈悠然的侧影看了两眼,没再说别的,只低下头,用火钩子把灶眼里烧得正旺的柴火往靠里的灶膛里送了送。
沈悠然挪到灶台旁,先往烧热的锅里舀了一勺猪油,油脂在锅底迅速化开,冒出细密的油纹,估摸着油温够了,他便端起那盆裹着蛋液的香椿碎,快速倒进了锅里。
“刺啦”
一声响,香椿芽那股独特的气味顿时在厨屋里弥漫开来。
待底部的蛋液稍稍凝结,沈悠然便拿起锅铲,从侧边快速地翻炒起来,金黄的蛋液裹着翠绿的香椿碎,翻炒间迅速凝结成大小不一的块状,香气也愈发扑鼻。
刚把炒好的香椿炒蛋盛进盘子里,就听院子里传来几声“哔——哔呜——”
的声响,听着像是哨音。
李金花正从窗户下头的碗架上拿了一摞碗放到灶台上,被这突兀的声响吓了一跳:“哎呦!
这是个啥动静?吓我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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