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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信邪。
绝对不信。
一个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天赋也不可能在所有领域都达到巅峰。
简谙霁一定有弱点,一定有她不擅长的科目或题型。
她要找到它,然后给予致命一击。
她开始更加细致地分析简谙霁的每一次答卷,试图找出规律,找出破绽。
她发现,简谙霁的解题步骤总是异常简洁,几乎省略了所有中间推导,直指答案,这需要极其强大的心算能力和对知识本质的深刻理解。
她的错误(如果那能算错误的话)往往出现在一些极其细微的、无关大局的地方,像是故意留下的、无关痛痒的“破绽”
。
她的文科答卷,尤其是主观题,语言平实却总能切中要害,情感表达含蓄而有力,不像是一个十五岁跳级生的笔触,倒像经历过世事沉淀。
这些发现非但没有让冷覃感到轻松,反而让她心中的疑云和寒意更重。
这个简谙霁,太不寻常了。
她的实力深不见底,她的行为模式难以捉摸,她的目的……更是迷雾重重。
但无论如何,冷覃已经骑虎难下。
这场由她单方面宣布、却早已演变成拉锯战的较量,必须有一个结果。
她将所有周测、小考的成绩,按照加权比例默默计算着总成绩。
她要看看,在如此全面、高强度的对抗下,究竟谁才是真正的赢家。
计算的过程是煎熬的。
每一个分数,都代表着一次或明或暗的交锋。
当最终的数字在她草稿纸上浮现时,冷覃盯着它,久久没有动弹。
那个数字,比她预想中自己的总分要高出不少,这证明她这段时间的拼命没有白费,她的实力确实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峰。
但是,在她的计算模型旁边,还有一个预估的、属于简谙霁的总分区间。
那个区间的下限,与她的总分……持平。
而上限,则稳稳地高出她一截。
持平,或超越。
没有一种结果,是她能接受的“胜利”
。
冷覃缓缓放下笔,靠向椅背,闭上眼睛。
窗外的天空不知何时又阴了下来,厚重的云层低垂,压得人喘不过气。
她拿出了浑身解数,算尽了总成绩,却依然无法笃定地宣布自己的胜利。
那个看似笨拙、害羞、一无所有的转学生,像一座沉默而坚固的山,横亘在她通往绝对王座的道路上,任凭她如何冲击,岿然不动。
不信邪?
可邪门的事,似乎真的在她身上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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