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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垚之前认为,这件事过去了就是过去了,聂薪不说,许放逸不说,没人会知道,他们也没有证据。
但方才严阔看向自己的眼神,让夏垚无端生出一种想法:定下来。
安定下来,长久地扎根在这里,和一位性情温和的爱人一起,过早出晚归,偶尔像今日这样你侬我侬、相伴一整日的生活。
严阔是个很适合过日子的人。
在他身边的时候,夏垚觉得自己就像一株刚刚接触到阳光的苗,而严阔是独属于他的太阳。
夏垚闭上眼睛,心中又开始怀疑,怀疑自己真的适合这样的生活吗?他一直以娘为榜样,娘游历四方,他应当如此……
他烦躁地,睁开眼发现严阔没有睡,一双漆黑的眼眸正一眨不咋地盯着自己:“有什么烦心事吗?你的眼睛一直在动。”
“没什么。”
睁眼看见夏垚的一瞬间,那些没由来的烦恼又随风远去了。
夏垚在心中笑道:怎么突然开始伤春悲秋,想那些没影儿的事了。
修士的一生太长,嫩个定下来的人少之又少,这种概率,比天上掉馅饼还低呢。
“歇息吧,我守着你。”
“歇?你们心还挺宽的,我若是你们,这会儿根本睡不着觉。”
聂薪和许放逸在夏南晞面前站得板正,低头老老实实挨训,这次是他们大意了,他们是夏南晞身边的下属,甚至可以说心腹——必要时刻,甚至可以为了留住族长夫人的心而献身的那种心腹,他们在严阔面前栽了个大跟头,丢的是夏南晞的脸。
“自己去领罚,还需要等着我开口吗?”
夏南晞闭着眼睛,一眼都懒得看着两个窝囊废。
聂薪与许放逸自知理亏,也没有辩解,老老实实地下去领罚了。
出了门走远一截后,聂薪忍不住向许放逸嘀咕:“你说严阔怎么会突然之间身手变得那么好?我感觉以前没有那么厉害啊……”
“我们看走了眼,或者他藏拙了。”
看走眼?不不不,聂薪混到这份儿上,自认眼光毒辣,况且,即便是他看走了眼,许放逸也看走了眼吗?两个人同时看走眼的概率太低了,定是那姓严的藏拙了。
聂薪瞧瞧旁边的许放逸,眼睫低垂,阴影阻断了旁人窥视的视线,令人捉摸不透他到底在想什么。
狐族的族法可不轻,落到身上皮开肉绽。
他们俩在狐族地位不低,极少有受刑的时候,行刑人员顾着二人的面子,担心自己一个没轻没重,日后被两人穿小鞋,都没有下狠手。
尽管如此,聂薪还是一行刑完就跑到去敲夏垚家的门。
刚刚在较量中占据上风,严阔现在见了他们,脸上倒也多出几分真心诚意的笑容。
嘲笑。
聂薪与严阔一打照面,脑子里瞬间冒出这两个字。
他也礼尚往来地回以一个顶顶得体的笑容,脸色虽略显苍白:“我来找阿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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