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怜州渡当即调头把他小心放在玳瑁座上。
宝座悬在半空,虽够大,但没大到让他们自如的站着说话。
两人皆盘坐在大椅上,瞪着眼。
怜州渡先开口,“什么要紧事?”
“二师兄明日要到雷部报道,查验他臂上罪痕,可能要受刑。”
“为什么受刑,罪印变成什么形状和颜色才能入得了天界法眼?”
“这个说来话长,师父给我们打入的印迹最初是金色,按天界的法眼判断,变浅是合格,加深则要受罚,二师兄比较有个性,剑走偏锋,不理天界那一套,他臂上印迹颜色红的让人担心,必须去雷部接受……”
褚九陵慢慢给他解释,怜州渡不等他说完一把扯过左臂,把袖子撸到最上面,露出一道心惊肉跳的颜色。
“你这个怎么说?你要跟着一起去?”
褚九陵骤然变色,像被当众剥掉衣裳受到无尽羞辱,飞快拽回袖子把罪印盖住,冷声道:“这个你管不着,我的颜色变深与你无关。”
“和谁有关?”
“行善太少。”
怜州渡转首望向浩瀚幽蓝的海面,宽阔博大的海面也平复不了他激烈的心跳,翘起嘴角偷笑一阵,又严肃淡漠地转回头,“这话你自己信吗?是谁说过,但凡七情六欲、六根六尘有一个不得清静,此印颜色就会深一层,我问褚公子,你这都金到发紫的‘紫印’,是贪图了什么情,又有什么欲?”
他特特的把“紫”
字咬重,从齿缝拼命往外爬,刺激褚九陵耳膜。
褚九陵按紧左臂,羞愤难当,耳尖毛茸茸染了点红,眼睛却凌厉地剜着对方。
“你来做什么,我以为大玉山藏的隐蔽,即便是你也很难找到。
登门做客怎能用这条龙强行冲阵。
你这行为简直是一边踹门一边对主人说‘放我进来,我今日拎着拳头拜访你来了,给我开门’,堂堂伏辰大人连基本礼节都不晓得,说出去让人笑话。”
硬闯的习惯早就养成,哪去都一副“给我让开,老子要来了”
的横劲,刚才让神龙把大玉山撞的地动山摇确实不妥,一时半会也改不掉,但怜州渡诚心受教。
褚九陵难得见他局促不安,放软语气问:“费尽心思找来做什么?难道拿到我……拿到钟灵官的记忆了?”
“在我手里放了一整年,我准备带你去百禽山。”
褚九陵垂眸看他放在腿上的手,不知所谓的“记忆”
究竟是什么东西,为何能让面对面的两人都怕。
“是一颗灰色清珠。”
怜州渡展开右掌,灰色珠子从掌心慢慢浮起,在两人中间轻旋。
第79章疼的流口水
“算起来我们认识的时间并不长,里面有我认识你的二百七十六年,有你师父收你做弟子时的情景,接下斗部重任时的忐忑,金丸灵官的死状、张枢拼尽最后一口气想跃出海面,程玉炼被我打伤、万灵坑的臭气熏天、四道君对我的围剿,里面很乱,回忆起来并不怎么愉快,这些我都不在乎。”
怜州渡咽了下发干的喉咙,一转不转看进褚九陵眼底,“我在乎梨树下你递过来的两坛酒,希望你能记得。”
那是两坛“言和”
的酒,它让两人彼此情动并泥足深陷,这世上知道两坛酒意义的唯有钟青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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