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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条垂垂老矣的老蛇还要摊上“时运不济”
的厄运,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钟青阳认出了白蛇,把两截蛇身捡起来往一起对,施法让其身体重新连接,从臂间的披帛上撕下一条红绸绑住伤口,摸摸蛇头,漫不经心玩笑一句:“这把斧头是改变你命运的契机,要是能活下来今后就叫小斧。”
他是天界数三数四的神,即便是身上的衣裳也带了浓郁的灵气,白蛇在这片香气氤氲的披帛里仿佛被点化一般,突然开了灵智,有了灵根。
小斧的双眸牢牢刻下灵官的相貌,耳朵聆听清脆的环佩之音,心里装着沉甸甸的敬仰和艳羡。
他迷失在灵官令人眩晕的光华当中,感恩他的平易近人和善可亲,在他为其包扎伤口那一刻立誓,将终生追随有救命之恩的灵官,誓死不渝。
灌丛后的打斗随着斧头的飞出瞬时停止,两只黑甬怪因争这几天越来越少的馒头大打出手,这会一死一伤,钟青阳坐收渔翁之利,在受伤的黑甬怪身上点一下,肥硕巨大的肉虫迅速缩小,直至缩到掌心小小一条。
“你在凡尘吃多少馒头,到我斗部就要吃多少灰尘。”
钟青阳御风于空,用神识扫过清河县的群山,怜州渡可能早就不在此地,他连平和地坐下谈话的机会都不给,真正让他去天界可能还得费一番功夫。
钟灵官已走,小斧一路狂奔追随,蜿蜒爬上最高的崖,缠上离天界最近的大石,伸长脖颈对灵官离去的方向嘶嘶乱叫,圆溜溜的小眼睛里装着空旷辽阔的青穹,和与灵官永不能再见的失落。
“你等着,我一定要跟你重逢。”
钟青阳把在凡间捡来的小妖怪交给李寒管教,让他把黑甬怪收拾成吃灰尘的洒扫虫,顺便改名白胖。
李寒趴在地上和白胖玩,回头问老大:“这恶心人的东西没腿没手,怎么清扫?”
“哦,还真没腿?”
钟青阳半歪在椅子上打盹,迷迷糊糊回应。
今日怪了,以往捉妖回来都立即去沐浴熏香,恨不得搓层皮下来,这趟就累成这样?“真君,你睡啦?”
“没睡,想事情。”
“除妖不顺?”
“不顺,浑身都疼。”
李寒走过来粗略检查他伤势,裸露在外的肤色有些红肿,建议道:“还是去天心道君处讨副药贴贴吧。”
钟青阳疲惫地站起来,舒展下全身,“天心道君见我就拉着脸。”
“你要不去,他那满院子的药给谁用。”
天心道君正闲躺在花园里小憩,一见老熟客登门,摇着蒲扇迎上去,扫一眼钟青阳身上新奇百怪的伤,嘴角嫌弃地翘到耳根:“又是毒,你怎么就跟毒杠上了?”
“毒不严重,全身烧的难受?”
“我给你药回去泡个药浴,泡两回就没事了。”
钟青阳躺在天心道君刚才的小竹床上,寂寥寥地盯着虚空,问:“道君,问个不该问的话。”
“说。”
“如果怜州渡答应去中极殿见帝尊,你说帝尊真的只是见他一面?到底有没有招降他的意思?或者——”
钟青阳轻舒一口气望向正忙着配药的天心:“天界会不会布下天罗地网抓他?我不想欺骗他。”
天心呵呵笑道:“你怎么有这种想法。
可把帝尊看扁喽,他乃万物之尊,就算做下陷阱也不该由他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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