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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利叶轻轻拍了一下巴掌,幻境消散了。
尤利叶与不自觉抬头的奥尔登对视,奥尔登面色煞白,而尤利叶仍然在微笑。
玛尔斯坐在一旁,用极其凶狠阴森的眼神盯着奥尔登。
而尤利叶只是笑,他对刚才从奥尔登的大脑里投影出来的那副场景似乎并没什么感想。
“所以你没必要装出这副样子。”
尤利叶实在是感到有点厌倦了:“奥尔登,刚才那些,就是你日思夜想的梦境,你对我庞大到抑制不住的意淫。
在我向你证明我知道这一切之后,你还是坚持要说你爱我么,你还要狡辩些什么?”
如果说奥尔登对从前尚未暴露身份、与伊甸计划毫无关联的尤利叶有一些非常纯粹真挚的少年爱慕的话,在尤利叶身份暴露、他们之间出现权利间差开始,他们就不再有可能回到过去那种状态了。
伊甸计划摧毁了他们之间的关系,或者说,权利的间差摧毁了他们之间的关系。
当这对童年玩伴之间出现不平衡,他们就无法维持旧日的情谊。
无论是奥尔登试图掌控养殖流落囚星的尤利叶,还是尤利叶操纵控制如今对他毫无反抗之力的奥尔登,这两件事本质上似乎并没有区别。
他们从小接受的教育中并不包含对弱者怜悯,而彼此作为未婚夫之所以能够陪伴在自己身边,也并不是因为虚无缥缈的竹马之情,而是,他们是最相配的。
伊甸不仅改变了尤利叶,使得他的思维一路向着暴虐与侵占倾斜,也使得环绕拱卫在他身边的虫族与他之间的关系变得扭曲。
在巨大的不平衡之下,除却玛尔斯这种从心底里就能够忍受自己被尤利叶压制、也一直以来被尤利叶压制的雌虫之外,大多数的虫族是并不能够接受这种极不公平的操纵关系的。
他们遵从远古的赦令而服从,也会因为基因本能里的不屈服而萌生愤怒与攻击欲。
身体被控制而只能下跪,但脑海里想象的却是一些非常狂悖、叛逆的想法。
譬如奥尔登之所以会对尤利叶产生那些血腥的想法,想要啃食他的血肉,大抵是因为随着文明而被摒弃的互喰本能被过于庞大的力量托举出水面。
奥尔登本能地会开始幻想:倘若他吞下尤利叶,他是否能够窃取尤利叶的力量,他是否有能够将伊甸的力量握在手里的一天?就像是他们的先祖同样是以捕食与被捕食的方式让渡权利关系。
尤利叶自己也并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在没有充足的实验依据的前提下,想要知道答案,恐怕只能让其他虫族对他动嘴了。
奥尔登牙齿打颤,在巨大的恐惧中无法说出话来。
他同时也剧烈地发抖,像是处在极寒中一般体温应激升高,面颊泛起血色。
他双眼几乎流血,盯着尤利叶的样子如同失去神智的野兽。
尤利叶安宁地看着奥尔登。
即使尤利叶本心上来说,他和奥尔登并不亲近,但他也不得不承认对方竟然是自己漫长年岁之中难得的朋友。
过往的尤利叶实在是社交圈狭窄,被养出了一副十分古怪孤僻的秉性。
尤利叶向奥尔登勾了勾手指,奥尔登不明所以,失去思考能力,下意识膝行向尤利叶的方向。
第80章
尤利叶回倒一步,重新坐在了沙发上。
他的双手放在膝头,冲着奥尔登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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