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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要到,连她自己未来的人生,都可以毫不犹豫地为之舍弃。
这份认知带来的不是感动,而是排山倒海的、几乎要将她淹没的沉重与负罪感。
颜艺凉看着面前被自己擦得光洁如新的桌面,胃里却翻江倒海,刚刚勉强咽下的食物像是变成了灼热的炭火,烧得她五脏六腑都绞痛起来。
她强忍了片刻,最终还是没能压下那阵恶心,猛地冲进卫生间,反锁了门。
她趴在洗手池边,将刚刚吃进去的东西尽数吐了出来,喉咙和鼻腔里充斥着酸涩的味道。
她打开水龙头,将水流开到最大,哗哗的水声猛烈地撞击着瓷壁,试图掩盖掉那令人难堪的呕吐声,也仿佛想冲刷掉此刻满心的狼狈与自我厌弃。
吐完之后,她虚弱地撑着洗手台,抬起头,看向镜子里那张苍白、挂着水珠、写满了脆弱与狼狈的脸。
第一次,她如此深刻地、从骨子里讨厌自己这副病弱的、仿佛永远在拖累别人的样子。
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一刻一样,觉得自己如此……恶心。
她用冷水狠狠地搓了把脸,冰冷的水珠沾湿了额前的碎发,顺着脸颊和下颌线不断往下滴落。
内心的负罪感和一种无处发泄的愤怒驱使着她,她一把拉开卫生间的门,想要立刻找到灵瑶玖,把一切都摊开说清楚——让她走,必须让她走!
然而,门一打开,她就僵在了原地。
灵瑶玖就站在门口。
她不知道已经在那里站了多久。
那双总是亮晶晶的眼睛,此刻正静静地看着她,里面没有惊讶,只有一种了然和深不见底的心疼。
原来……她自以为的掩饰根本毫无用处。
灵瑶玖知道,知道她每一次的呕吐,知道她强装镇定下的不堪一击。
这个认知像一把钝刀,狠狠地割在颜艺凉的心上,让那份负罪感瞬间膨胀,几乎要将她吞噬。
灵瑶玖似乎也没料到她会突然开门,眼底闪过一丝极快的意外,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四目相对,空气中弥漫着无声的沉重。
颜艺凉看着她的眼睛,所有的质问和怒火,最终都化作了一声带着颤抖和哀求的询问:“阿姐……你去上学,好不好?”
这不是命令,是近乎卑微的请求。
灵瑶玖眼底闪过一丝错愕,随即明白了——谎言被戳穿了。
既然没骗过去,她似乎也懒得再编造第二个谎言。
“不好。”
她回答得干脆利落,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
“为什么?”
颜艺凉的声音带上了哭腔,她真的无法理解,“你为什么非要留下来?!”
“我想陪着你。”
灵瑶玖看着她,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那眼神里蕴含的感情,早已在不知不觉中,远远超越了一般朋友的界限,浓烈得让颜艺凉感到窒息。
颜艺凉不明白,她真的不明白。
她看不懂灵瑶玖眼底那复杂而深沉的情绪,也无法理解这种近乎自毁式的陪伴。
“陪着我?陪着我等死吗?”
颜艺凉的声音尖锐起来。
灵瑶玖用沉默代替了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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